药王谷拔根破草都能卖出天价,他在那里白吃白喝那么久,也没见人跟他讨债,他很害怕。
李四跑出来以后风餐露宿,好在没几天就遇见热心肠的杀猪匠王老板。
王老板见李四模样俊俏气质出众,以为他家道中落流浪到此,便将他接回家好生招待,李四收拾一番,王老板顿时惊为天人。
“好兄弟,你生的这副神仙模样,哪怕做个杀猪匠,都能成为楚国首富!敢问兄弟贵姓?”
“我……我叫李铁柱。”
李四随便说了个名字,虽然李四这个名字听起来也像个假名,但他不想让药王谷的人找到自己,只好换个名字重新开始。
凭着李四这张俊俏脸蛋,王老板连开三家养猪场,彻底垄断折花镇的猪肉生意。
折花镇的人爱美如痴,这里的人样貌平平无奇,猛得见到李四这样的极品,个个如同患了魔怔一般,拿着银子天天来买猪肉,只为见李四一面。
“铁柱哥,铁柱哥!!!”
在众人的呼喝声中,李四挥起杀猪刀,不出半个时辰,几十头猪销售一空,李四带着分红挥手告辞。
“猪肉怎么怎么快就卖光了,铁柱哥你明天还来吗?”
“一定一定,我们明天见!”
李四笑着挥手,转角换了衣裳抄小路回家,他太受欢迎,不敢住在镇上,王老板在无人的山坡上,给他建了座小木屋,吃用都专门派人送来,李四日子过得逍遥自在,今天却出了意外。
李四回家锁门,转身去厨房打开水缸,用半边葫芦舀水解渴,本想喝完水就去烧火煮饭,没想到院子外有人在敲门。
“李家郎君可在?”
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清亮如同泉水一般,这声音有些熟悉,不知道在哪里听过。
李四过去开门,“谁啊?”
门吱呀一声开了,只见外面站着位白衣郎君,头上带着幕篱,半透明的白纱遮住上半身,凑近了也看不清脸,只隐隐约约看清五官的轮廓,是位难得的妙人。
他施施然站在那里,见李四出来微微点头示意,举止言谈端正优雅,像是名门望族的贵公子。
他身旁站着位长相憨厚的中年男子,手里拿着宝剑,模样瞧着像侍卫。
李四略微皱眉,不知他的来意,“你是哪个?我不认识你。”
陆道元嘴角含笑,揭开面前的白纱,眼睛直直朝着李四望去,“郎君离家多日,妾久等未归,便派人寻找,连着找了大半年,才找到郎君门前。
郎君见了妾不见欢喜,反倒要问妾是谁?莫不是在外面有了相好的,早已将妾忘之脑后?
且让妾去里面搜罗一番,瞧瞧那小贱人什么品貌,将郎君迷得七荤八素,竟勾得郎君记不得妾是谁了。”
陆道元说完就往里面走,李四连忙伸手去拦,却被安全一肩膀挤开。
“郎君在外面日子久了,心也变野了,若心中无愧又何必阻拦?”
“嗬,你们……你们这是私闯民宅!”
李四连忙追进去,却见陆道元真去屋子里搜寻,又是掀被子又是翻柜子,没见李四藏人,这才气消了,命安全拿了把椅子过来,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,将头上的幕篱撤下。
陆道元温润如玉,气质清冷,眉宇间还有股子仙气。
李四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心虚起来,双腿不听使唤一般,走到陆道元面前听训。
陆道元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李四后,缓缓开口,“结契两三年,你我本琴瑟和鸣人人艳羡,却不曾想郎君厌倦暗生不告而别,妾本以为郎君在外面花天酒地好不快活,原来是在荒山野岭求仙问道来了。”
李四不敢说话,将背挺得笔直,这该死的本能,令人无法抗拒。
陆道元接着道:“郎君风流倜傥,若是想换换口味,直接告诉妾便是,无论是丫头还是小子,都会挑齐整的送到郎君面前,何故不辞而别,让妾心优郁结。”
李四缩了缩脖子,不敢接话。
陆道元又道:“如今家里出事,有宵小觊觎家产,郎君又漂泊在外,正是内忧外患之际。郎君哪怕对妾心生不满,也万万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家出走,让妾分身乏术。
好在花了银子四次寻找,终于找到郎君下落,郎君却翻脸无情,假装认不得妾身!”
李四在脑海里四处翻找,可脑袋空空如也,实在是想不起以前的事,又见陆道元言之凿凿,煞有其事的生气模样,李四瞬间信了九成,只他还未恢复记忆,心中还有些许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