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料这张二郎次次假寐,等朱砂娘输送完灵气便一把抓住她,不许她离去,诉说着自己浓烈的情感。
“朱砂仙子,我心悦你,我真的好喜欢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,我不是什么仙子!”
“好好,你不是仙子,你只是朱砂。”
后面的一切似乎是顺理成章。
朱砂娘一心向道,见过的活人也只掌柜一家,被张二郎如此痴缠,从惶恐到羞涩欢喜,半推半就地让他成了好事。
年轻郎君使劲浑身解数,哄着朱砂娘日日隔三差五与他相会。次次都要水乳相融,耳鬓厮磨一番。
眼前场景往后快速推进,果不其然,跟姬臻臻料想的一样。
朱砂娘有了身孕。
朱砂娘摸着自己的肚子,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,依偎在年轻郎君的怀里,“二郎,我能感受到,肚子里揣了十个崽崽,女孩男孩都有。”
张二郎闻言震惊,继而大喜。
他并不觉朱砂娘太过能生,反倒自豪于自己如此牛掰,竟能让自己的女人一胎十个!
而朱砂娘深陷张二郎的甜言蜜语之中,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妥,她都怀了身孕,眼前海誓山盟的郎君却只字不提娶她为妻。
直到这日,掌柜家的夫人被一个消息震惊到。
屋里供养着的那朱砂娘没有与公猪配种,却也有了身孕?
如此惊奇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张家上下。
张二郎自然也听到了。
他突然一个激灵,想起了一件事。
家里的那头母猪被爹娘称为朱砂娘,而他遇到的仙子就叫做朱砂!
当时他以为朱砂二字是朱纱而非朱砂,更没有将如此貌美动人的女子跟一头母猪联系到一起。
可怎会如此巧合,他的仙子刚刚有了身孕,这头母猪竟也有了身孕!
恰在这日,朱砂娘来寻二郎,告诉他,因为怀有身孕,日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难以维持人形,怕是不能再来与他相会了。
张二郎趁她不备,将她的一只青色绣鞋藏了起来。
朱砂娘每次来与他相会,衣裳会变,唯独这对绣鞋次次如一,连他送的缀珍珠绣花鞋,她都没要。
这鞋定有古怪!
朱砂年遍寻不到,最后只能穿着一只绣鞋离去。
第二日,二郎亲自去看家里像供祖宗一样供着的那头母猪,见母猪后左腿上竟少了一个猪蹄甲,而昨夜朱砂娘丢的青色绣鞋正是左脚!
张二郎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,一股被欺骗被愚弄的羞恼转瞬变成了滔天怒火。
母猪,竟真的是这头母猪!
日夜与他私会,同他耳鬓相磨的人竟是一头母猪,根本不是什么仙子!
他还让这头母猪怀了身孕!
张二郎一想到这母猪肚子里的一窝孽畜,就恶心欲吐,曾经恩爱不在,海誓山盟也全都变成了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杀意。
跟一头母猪同床共枕成了张二郎身上的污点,他已容不得这头欺骗他的母猪继续活着。
但张二郎知道家中将这头母猪视为财神爷,若无理由绝不可能将其宰杀。
于是张二郎便找上了疼儿子的母亲,声泪俱下地诉说这头母猪是如何化作妖女,日夜勾引他,引他堕落。
掌柜夫人一听这话,博然大怒。
她之所以供着这头母猪,不过是因为公爹和相公,根本没有多少敬畏之意,平时与亲戚往来互动,还有不少人拿这头母猪嘲笑她。她早就想要将这猪杀了。
于是掌柜夫人便使了些手段,花钱寻来一野道士,将小儿子病重之事怪在了朱砂娘身上,道两者相克,必须得有一死。
小儿子这次病愈全是因祖上保佑,但若有下一次,必定丧命。
又言朱砂娘身上财气已空,若是继续活着,会反过来吸掌柜一家的财运。
当家的掌柜听了这话,哪还敢留下这朱砂娘,当即就喊大儿子磨了屠刀。
朱砂娘被逼无奈,只得口吐人言,她神色哀伤地望着张二郎,“二郎,你我夫妻一场,你竟狠心至此?”
随即向掌柜说出自己腹中已有张家骨肉,还道二郎之所以病愈,全是因为她将自己的灵力输给了他。
本以为说出这些真相,掌柜的会放她一马,熟料这话却加快了自己的死亡。
一头母猪怀了张家子嗣,这在古板的掌柜看来简直就是家族奇耻大辱!
他也绝不会允许这种人不人妖不妖的孽畜被朱砂娘生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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