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当然感觉到了,她惨白瘦削的脸上绽开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,但因为刚才邪胎那一番垂死挣扎,她有些虚脱,说话都有些艰难。
姬臻臻抬起小肉手,胖胖的指头在虚空中灵活游走。
虚空画符后,轻轻一拍,一枚看不见的符印打入王氏的额头。
一瞬间,王氏一扫疲惫和虚弱,变得精神了不少。
王氏连忙朝姬臻臻行大礼。
高嬷嬷也跟着行礼。
姬臻臻没有避开,受了二人的大礼。
“玄门道家讲究因果报应,因果分得最是清楚,所以,咱们银货两讫便好。夫人觉得自己这一条命值多少银钱,便给我多少。”
王氏愣了一下,显然没有想到镇国公府都那么富有了,府里的小娘子还这么看重银钱。
但姬八娘是她的救命恩人,别说只是要钱,便是要她赴汤蹈火,那也使得。
“嬷嬷,去我的私库将那匣子取来。”王氏朝高嬷嬷递了个眼色。
高嬷嬷诧异,那匣子里装的可都是夫人手头上所有的银票。
待高嬷嬷离开,姬臻臻看向空离,“郎君先出去一下,我有话单独问李夫人。”
空离深深看她一眼,颔首:“我在门口,臻娘有事唤我便可。”
等人都离开,屋里只剩王氏和姬臻臻两人,姬臻臻直言道:“夫人方才想问而没有问的话现在可以问我了。”
王氏一怔,没想到姬八娘眼睛如此毒辣。
沉默片刻,王氏眼底划过一丝狼狈,但还是将那难堪的问题问了出来,“我想知道我为何会怀上这邪胎。”
姬臻臻抿了抿小嘴儿,倒也没有打算瞒她,“听高嬷嬷说,夫人这一胎已有三个月左右,那敢问夫人,三个月前,夫人可做过一些……奇怪的梦?”
姬臻臻问得含蓄,王氏却于瞬间瞪圆了眼,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又变得惨白如纸。
做过,怎么没做过!
三个月前的那一段日子,她夜夜做那难以启齿的梦。
梦中的男人看不清身影,但她肯定那人不是老爷,所以那段时间她羞愤欲死,一度认为是自己对不起老爷。
那几日她甚至不敢入睡,一旦陷入那梦,她无论怎么挣脱都醒不过来。
这些话她连高嬷嬷都没有说,因为她羞于启齿。
她一把年纪还做这种梦就罢了,梦里的人竟还不是老爷,莫说别人了,王氏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。
好在那荒诞又羞耻的梦没有持续太久,但一个月多后她开始恶心呕吐,肚子里便有了这邪胎。
当时王氏并未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,毕竟只是做梦,人怎么可能只做几场梦就怀孕。
可如今,姬八娘的话如当头一棒,让她瞬间就想通了一切。
王氏差点儿晕厥过去。
她羞怒、激愤,恶心欲吐,恨不得就此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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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暴怒,哪个煞笔干的
姬臻臻既然敢说出真相,便是因为这王氏外柔内刚、性格坚韧,她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事实萌生死志,但只要迈过这个坎儿,从此就能顺风顺水。
不过,思及王氏所处的背景,姬臻臻并不打算说出全部的真相,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瞎话,“夫人不必多虑,只是邪物以梦惑人而已,夫人仍是清白之身。”
某种程度,她也不算说谎啦。
这侵犯王氏的脏东西本就没有实体,就如一阵风一团气一样,你能说一团气钻进身体就是失了清白之身嘛?
再说,就算不是清白之身又咋了?
此事非王氏自愿,王氏才是受害者,也就这讲究三纲五常的古代对女子束缚太多。
虽说大燕国从开国初期,因常年征战缺少人丁,国家提倡寡妇与和离女子再嫁,就算是犯了七出之条被休的下堂妇,若是有人愿娶,那也是可以的。
然而提倡归提倡,许多世家豪族还是守旧,将家族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。
夫为妻纲,男人可以三妻四妾,女人却只能从一而终。
啊呸!
姬臻臻觉得,她能有个作风豪迈把她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大将军老爹,那可真是太幸福了。
王氏听到她的话,苦笑一声,颓丧道:“八娘不必安慰我了,若真的没有……我又为何会怀上这邪胎。”
姬臻臻捏了捏下巴上的肉肉,继续胡诌,“夫人这便不懂了,这邪物想在人体内种下邪胎十分容易,夫人可能只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,亦或者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王氏半信半疑,一双凹陷无神的眼深深看她,“你当真不是在哄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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