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正”望着她一字一顿道:“因为,我与晏正那废物......原就是双生子。”
饶是秦般若定力惊人,此刻也不由得神色一震。
这太荒谬了!
皇后当年诞下的是双生子?!
而且这么多年,竟然没有任何传闻传出来。
“晏正”满意地看着秦般若眼底的惊涛骇浪,他勾了勾唇,继续用那平淡而冰冷的语调陈述一个与自己似乎全然无关的故事:“皇家容不下双胎,尤其帝后嫡子。我生下来时候由于身体较弱,被当作死胎处理,塞进了衣柜暗格之中。”
“不过,大概是我命不该绝,在被她的亲信带出宫处理的时候,突然哭了一声。那人一时心软,将我送给了京外一家农户。”
“可惜,他们也没能活多久。不过三年,就一齐丢了性命。”
“最为好笑的是,兜兜转转......我又被她的人看中,成了我们大雍太子的死士。”
他的笑容变得诡异而扭曲,眼中闪烁出一种疯狂的亮光:“她看到我的第一眼,就认出了我。”
“你知道,她认出我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?”
秦般若紧抿着唇,一声不吭。
他猛地收住笑声,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阴毒狠戾:“杀了我。”
“我的亲生母亲,在数年之后见到我的第一眼之后......只有一个念头。就是杀了我!!”
他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讽刺:“不过,我多么会扮可怜呀。我就那么跪在她的面前,小声问她,求她......”
“也不知哪一句话,终于叫她心软了。她放过了我,还将我彻底留在了暗卫,教我暗杀之术,让我保护我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哥哥!”
“晏正”嗤了声:“呵,如此良机,我怎会不好好......利用呢?”
秦般若听完这惊心动魄的秘闻,脸上的震惊之色缓缓褪去。她沉默了片刻,方才缓缓道:“难怪当年那些老狐狸都肯为你站出来。”
“晏正”笑望着她,神色恭敬又温和:“母妃心中的疑惑可都解尽了?若还有不明之处,只要您问,儿子必定剖开心肺,坦诚相告。”
秦般若眉心一拧,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:“这母妃二字,你倒是越叫越顺口了。”
“晏正”歪了歪头,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:“儿子以为母妃喜欢这样呢。”
秦般若强压下翻涌的恶心,深知与这人纠缠称谓毫无意义,只会助长他的变态趣味。她深吸一口气,不再与他纠缠这些,直接切入核心:“我同小九有十年的扶持之情,可是同拓跋让之间,又有多少情分呢?你将我卖给他,能换到什么?”
“他的暗中支持?”
“还是,北周的出兵?”
秦般若轻嗤一声:“如今北周的情况,你我都清楚得很。拓跋让就算登基称帝了,也给不了你什么实质性的帮助。”
“如今的北周,不比当初的大雍好到哪里去?”
“母妃替儿子想得这样周到,真是令孤......受宠若惊呢。”男人将“儿子”二字咬得分外清晰,带着浓重的戏谑。
秦般若冷冷看着他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晏正”也不在意,只是瞧着她道:“诚如母妃所言,眼下拓跋让的处境,确实捉襟见肘。可只有这时候的拓跋让,才会同我合作。”
“晏衍同他是死敌,不会想见拓跋让在北周顺顺利利地亲政的。拓跋让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。”
“可我就不一样了......只要他帮我重回大雍,我就能助他扫平掣肘。到时我们二人结盟,各取所需,互为倚仗,如此一来,岂不是双赢之局?”
秦般若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瞳孔微微收缩,冷笑一声:“说得好听!重回大雍?你凭什么?他又有什么本事能让你重回大雍?”
“当年在大雍,你占尽天时地利人和,都没能成功。到了如今,你身边已然没多少人了,以为借着一个同样焦头烂额的北周新帝就能轻轻松松回去了?”
“晏正”被戳到痛处,眼神瞬间阴鸷,但语气却愈发轻柔起来:“当年在大雍,是孤棋差一招。可若是他孤身来了北周呢......”
“他不会......”秦般若话说到一半,陡然顿住。
“晏正”看她彻底明白了,轻笑一声,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,舔舐着秦般若瞬间僵硬的侧脸:“母妃要不要同儿子赌一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