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。”
周德顺小声地走了进来。
秦般若面无表情:“不是你。”
周德顺低下头, 重新退了出去。
关殿门的声音重新响起,秦般若再次出声:“来人!”
这一回,殿内静得鸦雀无声。
直到过了数秒, 一道身影才悄然落下,声音冷硬:“娘娘。”
暗庐。
一身黑衣,相貌平平,不见什么特别。但是眼睛却黑得很,也亮得很,如同点漆一般。
秦般若掀眸看过去:“苗疆的人还在长安吗?”
暗庐垂下头:“在。”
秦般若不在意他的情绪,径直吩咐道:“叫他进宫。”
暗庐一愣:“现在?”
秦般若淡淡道:“你有异议?”
暗庐低声道:“属下不敢。”
秦般若不再理会他,径直瞧着皇帝。
暗庐抿了抿唇,翻身出了殿。
宫里一团兵荒马乱,仡楼朔却吃喝玩乐,过得舒服。
左手一坛春花酿,右手一块羊胫骨,吃得油光锃亮,志得意满。
听见秦般若叫他,还多咬了两口羊肉,方才一扔,叹息道:“东西都别收拾,等我回来再吃。”
秦般若听说了这个苗疆酋长刚刚上任不久,却没有料到来人这样年轻漂亮。
一身靛青色官服,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,还有一身的银铃,叮叮当当之间少年气十足。
秦般若愣了片刻,道:“你就是苗疆的新任酋长?”
少年行了个半跪礼:“臣仡楼朔,见过皇后。”
少年身子跪了下去,可是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秦般若,一眨也不眨。
秦般若被他看得有些莫名,微微拧了拧眉:“你看什么?”
仡楼朔瞬间弯了眉眼,如同多情弯月一般:“皇后......好香。”
秦般若:......
噌地一声,暗庐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,抽剑指向少年脖颈,面色冷峻:“不想死的话,就注意你的说辞。”
少年面上不见丝毫惧意,仍旧笑眼眯眯:“皇后身上的蛊,好香。”
秦般若摆了摆手:“下去。”
暗庐偏头看了她一眼,收剑折了出去。
等殿内没了人,秦般若方才继续道:“你能瞧出本宫中的什么蛊?”
仡楼朔微微闭了闭眼,抬起下颌似乎在嗅闻着什么。片刻功夫,少年瞧着她轻笑了声:“若是皇后叫臣尝一尝,臣约摸就能看出来了。”
秦般若:???
秦般若直接笑出了声。
如此大胆撩拨她的少年,她倒是第一次遇到。
噌地一声,秦般若似乎又听到了长剑出鞘的声音。
秦般若抬了抬手,稀罕地瞧着他:“你要尝什么?”
仡楼朔十分理所当然的道:“自然是皇后的血了。”
秦般若:......
秦般若勾了勾唇:“取了血,就能知道了?”
仡楼朔点点头,对上她的目光十分真挚诚恳。
秦般若微眯了眯眼,少年眼瞳漆黑,幽幽地如同深林之下的渊井,摸不清看不透。可是面孔却那样干净漂亮,歪着头的模样也写满了天真稚嫩,就好像......确确实实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般。
秦般若瞧了他许久,摆了摆手:“本宫知道这是什么蛊。本宫找你来,是想问问你关于这蛊毒的一些东西......”
仡楼朔点点头:“娘娘有言,臣自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不过,事关苗疆秘蛊,娘娘可否屏退旁人?”
秦般若垂眸瞧了他片刻,抬手道:“出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没有人现身,但是风声却渐渐远了。
等人走了,仡楼朔仰头看她:“娘娘请说。”
秦般若搭着眼皮瞧他:“双生蛊,听过吗?”
仡楼朔一顿,整个人愣在原地,面色有些奇怪。
秦般若微眯了眯眼,盯着他瞧也不着急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