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垣惊讶这暗卫身材矮小消瘦,一招一式之间,却已浑圆大成。
那暗卫也惊讶这人年纪轻轻,功夫手段却如此高超,即便在江湖之上怕也排到了前几的位置。
两个人越打越是心惊,余下那些暗卫竟是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了。
晏衍立在原地沉脸瞧着,原本以为费长青出手,必然手到擒来,却不想竟同那琴师打了个平手。
这个人......
绝对不能活着了。
就在晏衍杀意兴起的刹那,那琴师的目光也跟着落了下来。
皇帝已经对江湖起了心思。
今日若是杀不得他,来日就是整个江湖的灾难。
四目相对之间,哗啦一声,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,粉紫色烟雾散了出来。
烟云之间,宗垣翻掌一剑朝着晏衍刺了下去,后门空虚。
费长青刀芒闪过,一刀就照着宗垣后心刺去。
可刚一动作,瞳孔一时空白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:“生生死......罪,你什么时候......下的毒?”
生死罪,天下奇毒。
刚开始还是身体僵硬呆滞,慢慢地就会陷入精神癫狂,随后心竭而死,如同疯魔。
不仅是他,院中暗卫尽数一僵,手中刀剑哐当坠地。
那暗卫在雨中就地一坐,打坐逼毒。
宗垣的长剑已经逼上了晏衍,眼瞧着晏衍一动不动就要血溅当场,“刺啦”一声,长剑相撞,激出一阵的火花。
皇帝出手挡下了。
一剑之后,又是一剑。
皇帝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,并且剑法出招,同方才的黑衣人如出一辙。
宗垣一顿。
毒娘子给他的毒,他事先用过了解药才能无事。
可为什么皇帝也会没有反应?
时间不多了。
宗垣手上动作一下凶过一下,今日雨天本就不适合这生死罪的使用。
大雨如注,将黑瓦白墙浇灌得越发深沉新丽。
瞬息之间,两个人几乎交过了近百招。
最后一击之下,二人砰地相撞,又各自朝后退去。
宗垣抬手擦了擦唇角鲜血,这个皇帝的功夫竟也如此厉害。
皇帝一身已经湿透,眸色暗沉地盯着他,一言不发,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费长青也终于缓过神来了,他看着他,声音干裂嘶哑:“你是鹿春秋的什么人?”
宗垣眸子一顿,偏头看了过去,低声道:“你是?”
费长青声音变得越发凛冽:“回答我。鹿春秋是不是还活着?”
宗垣没有说话,垂了垂眸子,脚下一点,掠上屋脊,闪身掠了出去。
费长青紧随其后,追了出去。
暗卫:“陛下,费老追着那人去了,会不会有什么危险?”
皇帝摆了摆手:“不用管他。母后那边可有消息传来?”
这时有暗卫匆匆上前,手中握着刚收到的飞鸽传书,跪地沉声道:“陛下,刚传来的消息,太后失踪了,追过去的所有人都死了。那苗疆酋长,也死了。”
皇帝掠过内容,右手一合,纸张尽数化为碎屑:“是谁?”
“看剑法,似乎是江湖第一剑客——万俟生。”
晏衍呵了声,唇角冷冷勾起:“这江湖,确实该整一整了。”
*** ***
“老头子,这个女人虽然瞧着不怎么样,但是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,碰她的话不会扎到手吧?”
“你怎么越老越不经事了。咱们这么多年,经了多少人了。这女人一瞧就是富家出身,从来没走过什么江湖,拿把剑就是侠女了?笑话。”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,佝偻着腰上下打量着昏迷过去的女人,啧啧两声,“这个皮肉,做了馅有点儿可惜,不如......等等时候,转手卖了吧。”
跟在旁边的老太太没什么意见:“那现在还是先扔后头?”
老头子点头:“嗯,捆上手脚,堵了嘴。等个把月,就把她拎到黑市去。瞧着应该能卖不少。”
老太太迈步上前,一把抓起女人头发,大掌就朝着女人胸口腰腹摸去:“行。先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呸!什么也没有......”
话没说完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嘴角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来。
老太太低头看下去,女人口中匕首自下而上尽数没入胸口。
这一下来得又狠又快,那老头子一时没反应过来,瞧着那老太太叫道:“老婆子!”
秦般若一把抽出匕首,握住桌上长剑连连后退两步。
老婆子身子一倒,被后头那老头子接住,却是一句话没说出口来,又接连吐了几大口血沫,然后脖子一歪,就撒手死了过去。
老头子瞬间瞪大了眼,不等他抬头看向秦般若,噌地一声,长剑出鞘的声音,顺着头顶寒风就劈了下来。
老头子将老婆子在头上一挡,脚下迅速往后退去,双目猩红地看着秦般若,一句话没说,脚下一点,五指成爪照着秦般若的脖子抓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