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杖毙。”
笃竹被这一脚踢醒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身后的人拖着出去了。
“陛下?陛下饶命!!”
“小僧冤枉......小僧冤枉啊......”
外间的梵音之声,早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去。
只剩下殿外一杖又一杖的拍打声,以及从高到低的哭求声。
最后彻底归于安静。
一片死寂。
秦般若的呼吸都变得谨慎了许多,她仍旧一身呈裸的坐于床内,身上披着湛让方才围过来的薄衾,越发冷了。
“哀家好多了,皇帝回吧。”
晏衍不仅没有走,反而在紫檀桌前坐下:“不急,母后既然还没睡,那朕就多陪您一会儿。”
秦般若抿紧了唇:“天色不早了,皇帝明早还有早朝,不必在这陪哀家耗着。而且,哀家听了半宿佛经也累了,如今也该休息了。”
晏衍黑漆漆的眸子瞧着帷帐盯了会儿,轻呵了声:“好。那母后早些休息。”
秦般若幽幽吐出口气,温和道:“皇帝也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晏衍应了声,却没起身也没走。
秦般若刚刚放到一半的心重又悬了起来,出声道:“怎么了?”
晏衍声音似乎含了些许的笑意:“母后既然要休息,那么......帐子里的人也一起吧。”
秦般若:......
秦般若准备找个合理的理由,让场面变得不那么难堪:“小九,哀家......”
话没有说完,湛让先一步出声了:“是小僧打扰太后休息了,这就告辞。”
湛让一出声,就再没有任何可以否认找补的了。
殿内越发死寂起来。
秦般若偏头斜了一眼正在整理衣裳的湛让,深吸一口气:“皇帝先出去。”
晏衍仍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,语气淡然:“不必,朕就在这里等着就好。”
秦般若:......
“哀家让皇帝出去。”
晏衍猝然笑了:“母后,事情都做到这个地步了,难道还怕朕瞧见吗?”
话里的讽意讥诮十足。
秦般若怒道:“放肆!”
“太后何必生气?”湛让掩了掩秦般若身上的衾被,撩开帷幔,帐内的那一片雪白忽然闪过又落下。
“小僧同陛下走就是了。”
湛让面上残存着潮红,侧颈还有几处鲜艳的抓痕,一身僧袍勉强能穿,浑身浓郁的石楠花和着沉水香的气息,昭示着方才剧烈的情欲。
晏衍看到湛让的瞬间并没有什么特别意外的表情,只是掀唇冷冷道:“你没死。”
湛让颔首:“让陛下失望了。”
晏衍慢慢起身,眼神几乎凝结成冰,幽幽道:“那看来,这一次是回宫来找死的。亵渎太后,知道是什么罪名吗?”
男人语气说得缓慢,可是动作却如星驰电掣一般,杀招即出。湛让不避不退,迎了上去。二人就在这方寸之间打了起来,招招式式,无不照着对方要害袭去。
次啦碰撞的声音,接连响起。
秦般若气得浑身发抖,简单裹了一件寝衣就下了榻,还没说话,一记拳风就袭了过来。紧跟着眼前一花,后腰被人箍着带向一侧,险险避开。
站稳之后,秦般若深吸一口气,瞧着晏衍怒道:“你在做什么?”
晏衍倏然收回手,静静地立在秦般若面前,瞧着她一身欢爱过后的痕迹,眉间眼上还带着如同胭脂浸出的艳色,缠绵悱恻。
他突然笑了:“母后,他在做什么?”
秦般若一时哑然。
湛让手指还停在女人侧腰位置,语气冷淡,落下去却如同火上浇油一般:“太后梦魇,小僧自然是给太后解噩。”
晏衍哦了一声,瞧也不瞧那个人,只是朝着秦般若道:“那母后如今好些了吗?”
秦般若垂了垂眼帘,轻咳一声:“好多了。”
晏衍点点头:“那就请母后暂且去偏殿休息。剩下的,儿子自然会处理。”
秦般若没走,也不可能走。
“小九,这一遭是哀家错了。你放了他,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。”
晏衍呵了声,提醒她道:“母后,您是皇家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