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个宋运声,唐景闻敏锐,一眼就看出了宋运声看宋伯卿的眼神不对。看来外界说宋运声图谋宋家家业,逼得宋家大少爷宋伯卿转而学医的消息纯属谣传了。
有意思啊。
唐景闻又想起沈元章,愉悦地哼笑了声,狐狸似的,若有尾巴,该是一晃一晃的,藏也藏不住了。
沈元章有意隐瞒,唐景闻没有再逼问,只是平日里更加关注起他的状况,事无巨细地照顾沈元章。唐景闻到底年长了沈元章四五岁,真花心思,百炼钢也能化成绕指柔。
沈元章自是能觉察到,他能感受唐景闻对他细心周到的照顾,简直能称得上宠爱纵容了。沈元章恍了恍神,仿佛又回到三年前的时候,唐景闻其实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,只要他想,他就能给人被深挚地爱着的感觉。
沈元章亲缘淡薄,年少失恃,沈父对这个幼子关注不多,荣天佐虽是他表兄,却没有迈进沈家的机会,更不要说其间还夹杂着荣家舅舅的血仇。沈元章能感受到的,来自长者的爱意并不多,唐景闻一口一个宝宝,阿元,乖乖,甜言蜜语能腻死人。沈元章不动声色,却根本无法抵抗。
所幸鸿兴初开业,沈元章想在港城扎根,而不是依托于唐景闻的庇护,忙得脚不沾地。等一切走上正轨时,夏季已过,秋天也走入了尾声,天气渐凉意,一夜雨过,心弦骤松,沈元章就病倒了。
第52章
沈元章这一病病得突然,唐景闻还是去沈元章公司没有见着人,转道去他家中才知道的。唐景闻和沈元章除了私交之外,二人也有合作,毕竟唐景闻手中有能出海的商船,货物能运回沪市,也能远渡重洋销往海外。其实真切的利益纠缠,反倒比看不见摸不着的情感更能让人有安全感,唐景闻这是在向沈元章证明,他没有说谎。
进大厅先看见的是荣天佐,唐景闻半点都不见外,见人就先有三分笑,更不要说眼前人还是大舅子,“天哥,我今日去公司找阿元谈事,秘书讲阿元今日没有去公司。”
“阿元在吗?”
荣天佐看着油盐不进的唐景闻,其实他心里依旧不认可他,□□天佐也很清楚,沈元章心里是喜欢唐景闻的。
荣天佐平淡道:“阿元生病了。”
唐景闻脸色微变,说:“怎么了,阿元去医院了?”他说着,目光往楼上看,若不是顾忌荣天佐,只怕要大步上楼了。
荣天佐看着他脸上不作伪的担心,神色稍缓,道:“是感冒,有些发烧,已经让医生来看过了。”
“元章在楼上休息,”荣天佐说,“我还要公司。”
唐景闻一怔,看着荣天佐,二人目光相对,荣天佐说:“唐先生,说实话我依旧不信任你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荣天佐顿了下,他道,“沪城的事我希望不会再有第二回。”
唐景闻不恼,他心里很明白,荣天佐已经默许了他接近沈元章之事,他如此,未尝不是因为沈元章。他笑了一下,道:“我明白,天哥你放心。”
“我这次是真的想和阿元过一辈子。”
荣天佐不置可否,却也没有多说,抬腿就走了。
沈元章的卧室,唐景闻不是头一回来,他轻车熟路地进去时,沈元章果然在床上。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,露出一个脑袋,发了烧,脸颊发红,头发散乱,削弱了那张脸的攻击性,显出几分年轻的无害。
唐景闻伸手探了探沈元章的额头,掌心依旧是烫的,沈元章被他的动作惊醒,也睁开了眼睛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怎么来了?”
唐景闻说:“去公司找你,你不在,怎么突然感冒了?”
“吃过药了吗?”
沈元章说:“吃了,”他要坐起身,却被唐景闻按住了肩膀,“好好躺着。”
沈元章烧了半宿,浑身乏力酸胀,想睡却又睡不着,头疼,瞧见唐景闻就更不想睡了。唐景闻看他盯着自己看,忍不住笑了一下,低头要亲他,沈元章却偏头,吻落在了他的脸颊,触感迥异,忍不住拿干燥的嘴唇蹭了下,“躲什么?”
沈元章道:“当心把病气过给你。”
唐景闻心软了下,道:“吃东西了吗?”
沈元章:“没有,不饿。”
“怎么能不吃,我给你熬点粥?”
“让李嫂做吧。”李嫂是沈元章找的佣人。
唐景闻笑道:“怎么,信不过我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