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摩利斯泄愤一般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,才放开了她。
“明天我要陪女儿去龙华寺,我没有逛过上海,你能陪我们吗?”
在她拒绝之前,阿摩利斯又补了一句,“我想让她了解华国文化,但很多我都不懂,怕给她讲错了。”
庄淳月想跟女儿一起,但是——
“我明天要上班……”
“那后天呢?”
她不说话,阿摩利斯就拍了板:“那就后天吧,晚安。”
庄淳月转身上了楼,每走一层,都能透过楼梯间的玻璃看到他还站在楼下,靠着汽车仰头看她。
庄淳月埋头找钥匙,插进锁孔进了房门,将门在身后关上。
夜风将窗帘吹出海浪的弧度,某一瞬间她想到,庄淳月有种自己或许并没有从那座岛上逃出来的错觉。
她一辈子也逃不出去了。
今晚阿摩利斯的所作所为让她看不明白,但这个人这么大老远跑过来,什么事都不打算做?庄淳月是不信的。
但不管他做什么,她都不想去在意。
洗了个澡,她倒在床上睡了过去,
阿摩利斯一直站在楼下,看着亮灯的窗户。
窗户上的灯一直不曾关上,他也没有让司机开车离开的意思。
长久的思念根本不是一个拥抱能填补的,他觉得焦躁,在春夜里吹了一会儿凉风,点燃了一根雪茄,猩红的光在夜里明明灭灭,阿摩利斯想让更多更多烟雾进到身体里,将那空落落的感觉堵住。
见也想,不见也想,上帝将他丢进了生死混沌的茧里,但他连求生的意志都没有。
雪茄抽完,福特车也在楼下停了一整晚。
—
第二天庄淳月下楼上班,已经不见了那辆福特车。
她在办公室碰见了廖凯明,他的目光有些躲闪,快步就走开了。
昨晚的人看起来确实是他找的。
廖凯明从雇佣的打手那里知道庄淳月是被一伙法国人救走的,那辆车还挂着法国使馆的旗子。
他可惹不起法国人,更后知后觉庄淳月敢抢他的活,肯定是有更硬的背景,自己一开始怎么没想到呢……
今天一天里,廖凯明都想跟她赔罪,可是万一她不知道是谁干的呢,这一赔罪不就撞到枪口上去了?
廖凯明的位置就坐在庄淳月前面,然后她就看他一整天里跟蛆一样在位置上扭来扭去。
办公室里多有人精,看廖凯明这个状态,就知道他是败下阵来了,对庄淳月背后的势力开始想入非非。
一杯热水放在她的案头,一抬头,是那个曾经对她出言不逊的金先生。
“庄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我也是长了一张臭嘴,成天没事爱胡诌几句,您就当我之前都是放屁吧。”
办公室抬头不见低头见,庄淳月扯出假笑:“您之前说什么,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廖凯明见金先生这么轻易就得到了原谅,他也有点跃跃欲试,虽然不能承认打手是他找的,但为之前的出言不逊道歉还是有必要的。
下了班,庄淳月正收拾着桌子,就看到廖凯明挪着就过来了。
“少来烦我。”
她说完这一句,避瘟一样迅速走出了办公室。
庄淳月清楚自己昨晚是狐假虎威,才会被人忌惮,不过她才不会说开,就让他继续难受着吧!
—
逛龙华寺这天,庄淳月早早就醒了,穿戴整齐正待出门打车,就看到黑色的汽车已经在楼下等着。
克洛迪尔坐在车里,正拿着一根冰糖葫芦,摇头晃脑地跟爸爸学习“冰糖葫芦”这个单词。
妈妈漂亮温柔的脸突然出现在窗外,克洛迪尔眨巴眨巴眼睛,分明想笑,又立刻把脸扭开,嘴巴噘得能挂两个油壶。
车门被打开,庄淳甜甜地问:“洛洛,妈咪能跟你们一起去玩吗?”
克洛迪尔小手捂住眼睛,喃喃自语:“看不见,看不见……”
阿摩利斯模仿着她刚刚的语调说:“可以,妈咪上车吧。”
庄淳月瞪了他一眼,上车把车门关上。
汽车往龙华寺开,克洛迪尔坐在爸爸妈妈中间,她靠着爸爸的一边,举着糖葫芦要继续吃。
庄淳月拉开她的手,“坐在车上不准吃带签子的东西。”
阿摩利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忽视了女儿的安全,就看到庄淳月将糖葫芦从女儿手上,用干净的帕子拔下来,
克洛迪尔突然被抢了冰糖葫芦,还没来得及着急,妈妈又还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