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,什么也没有,滔天的恨意像是要把他淹没,这段时间吹出的泡泡彻底破碎。
庄淳月将所有能拿到的东西都砸在阿摩利斯身上,整个人气喘吁吁。
几天的饥饿疲惫,和现在的气急攻心,令庄淳月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晃了晃,直直往下栽倒。
阿摩利斯迅速接住她,打横抱进了房间去。
玛利亚站在楼梯上,始终没有在客厅里出现,等梅晟被带走了,她才走到灯光下。
“这样的情况下,你真的还要结婚吗?”
阿摩利斯仍旧固执:“她怀孕了,怀孕就要结婚,孩子需要正式的父母。”
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就不要回头。
玛利亚摇摇头,他到底是想给孩子一个合法身份,还是给自己和她结婚找了个借口。
“你觉得自己还能为我的孙儿提供一个美满的家庭吗?”
“我会跟她道歉,请她和我缔结婚姻。”阿摩利斯朝玛利亚伸出手。
玛利亚只是叹了口气,将那枚传承了几百年的戒指放在他手上。
“看来我确实要有来自东方的家人了,希望她能喜欢我将来传给她的瓷器。”
—
庄淳月醒过来的时候,阿摩利斯已经半跪在床边,将戒指盒打开。
“我想去看看梅晟。”这是她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。
戒指盒晃动了一下,阿摩利斯说道:“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庄淳月看向阿摩利斯:“从我父母,到他,你要威胁我到什么时候?”
“到这辈子结束,所以,你再忍一忍吧。”阿摩利斯想了想,补上一句:“其实这不是一件需要忍耐的事,我一直都对你很好,我能够让你幸福。”
她摇头:“这件事的裁判只有我一个,我不喜欢你,只要待在你身边,我就不会幸福。”
你之前叫我小奴隶吗?奴隶不能和主人通婚,情妇也不能。”
庄淳月掀开被子,漠然走下床。
“他还在治疗,随时都会有危险。”
阿摩利斯不想威胁她,只是她将所有靠近她的路都断掉了。
庄淳月站住脚步。
阿摩利斯听见她走了回来,将戒指戴在手上,转身又要出去。
阿摩利斯拉住了她的手腕,“所以你愿意跟我结婚吗?”
“我愿意,请你告诉我,梅晟在哪里?”
那双眼睛里有的只是一潭死水,这个摆在眼前的人掀不起她一丝情绪。
阿摩利斯抚摸她戴了戒指的手:“你先吃饭,吃饱了,我就让你去看他。”
庄淳月轻轻挣开手,走了出去。
—
病房里,梅晟的脖子上的血洞已经堵上。
来给他治疗的是一战时的退休老军医,就住在镇子上,面对这种伤口极有经验,梅晟堪堪捡回一条命。
“他没事吧?”庄淳月问。
军医说道:“损伤了声带,以后说话只怕会有障碍。”
这就是她反抗的代价吗……
真想在阿摩利斯脖子上也扎一个这样的血口。
听到庄淳月的声音,梅晟睁开眼睛,虚弱又惨淡地笑了笑。
庄淳月眼圈一红:“还笑!你知不知这个伤口差一点就要了你的命。”
他不再笑,只是眼里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。
“看来老天爷不想你死在这里,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。”
梅晟一直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你是最不怕死的,也是舍不得死的,你还有那么多事要做,可是为了我,你宁愿,你这份情我永远记得,但是……梅晟你真的错了,我只是遇到了一个不成熟的爱人,他让你以为我被困在这里,如果这个误会让你送掉自己的性命,我一辈子都于心难安。”
他皱起眉,拉起庄淳月的手想写什么。
梅晟从不相信她是个闹脾气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的人,她分明已经在被逼死的边缘,他这么做,是因为不想成为阿摩利斯将她推下悬崖的砝码。
庄淳月却握住了手。
“你现在说不了话,让我来说,我怀孕了,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。”
他所有动作都止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