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让庄淳月在黑暗中剧烈颤抖了一下,忽然动作迅捷地去打开阳台的门,毫不迟疑地冲出去,在踩上阳台栏杆的一刹那,她被人扯了下来。
阿摩利斯死死抱着她,胸膛贴在她的脊背上,心还跳得剧烈。
“你疯了吗?”他咬牙切齿。
她一句话也不说,这次失败,她会再找下一次机会。
任何人都别想逼迫她。
阿摩利斯不得不将人从二楼带到一楼的房间去,把一切危险的东西都收走,开始严密监控她。
庄淳月开始不吃东西,甚至不睡觉,她咬牙等着阿摩利斯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挪开,再寻找鱼死网破的机会。
也是这次她才发现,世上没有咬舌自尽这种事,想死是很难的。
阿摩利斯从白天盯她到黑夜,不让她有机会再自作主张。
他是军人,曾经为了蹲守一个反攻的机会潜伏了三周,具备绝佳的耐性,可庄淳月不一样,她是孕妇,最不能亏觉,她是咬着牙硬挺着。
阿摩利斯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强硬的反抗。
不费力气,却时刻折磨着他的心脏,他无数次劝告庄淳月吃一点饭,得到的都是她将餐食打翻的回应。
阿摩利斯想让她吃一点饭,被拒绝,想让她睡一会儿觉,却顾忌她还在怀孕,不能喂她吃安眠药。
他无能为力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您能帮我让她好好睡一觉吗?”阿摩利斯不得不求助玛利亚。
玛利亚看着儿子的神情落寞无助,困兽一样把自己和洛尔关在一起,摇了摇头:“我无法违背一位女性的意志。”
“amo,这样真的是对的吗?”
他只是站在那里,脸上连挣扎也没有,“我需要那个孩子,祂的到来一定能改变点什么。”
玛利亚摇头,“我从前也是这么想,可孩子不是关系的黏着剂,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,为了你,我坚持了几年,到头来还是会分开的。”
“我们至少要先有这几年。”
他转身又关上门。
看到儿子一意孤行,玛利亚很悲伤。
她觉得因为自己的拒绝,儿子对她更加疏远了。
自己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当一个好妈妈。
最终,她还是妥协了,在房间里熏了助眠的药草。
庄淳月早已支撑不住,沉沉睡了过去,他不得不一直守在床边,害怕她因为过分饥饿停止微弱的呼吸。
可庄淳月醒过来第一句,还是:“我不要结婚,不要孩子……”
在她睡着这段时候,阿摩利斯想了很久,从圭亚那想到巴黎,再到普罗旺斯,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办法改变她的念头。
围困她是错,迁就她也是错。
他明明了解她的一切,却找不到让两个人都开心的办法。
最终,他说了一句:“你如果对即将举行的婚礼不开心,不如我找一个人来观礼吧。”
起初庄淳月并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直到他打开窗户,庄淳月看到了窗外的梅晟。
“这就是你请来的人?”
阿摩利斯:“婚礼结束,我就会送他回去。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又这样。”浓浓的失望充斥在每一个字眼里。
“我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
庄淳月捂住脸,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,才能挽救自己的人生。
阿摩利斯抱住她瘦弱的脊背。
那双手突然伸出来,环住他的脖子,庄淳月张口咬在他脖子上。
阿摩利斯没有阻止,顺势往后倒,让她趴在自己身上,像是抚摸一只自己扑上来的猫儿。
庄淳月真的很想和他一起死。
两个人都死了,就什么都干净了。
可是饥饿令她一点力气都没有,牙齿咬不破那层皮肉,反而因为她因为用力过度,后颈带着牙关在颤抖。
阿摩利斯轻轻拥抱她,顺着她的后颈,“先吃饭,吃好了,我们去见一下来宾。”
牙齿离开脖领,只留下一个血印,他表情若无其事。
餐食重新被摆了上来。
这一次她没有掀翻。
阿摩利斯亲手握住刀叉,将分割好的煎蛋和牛肉举到她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