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29 rue descartes。”
一回到小公寓,庄淳月就去检查浴室里的避孕套,但大夫说她怀了差不多两个月,那阵子的早已用完了,剩下这些看不出做了什么手脚。
再回到希尔德公馆,也是一样的结果。
她瘫坐在卧室的地板上,捏着那个四方小纸袋翻来覆去地看,这才看到包装上微小的字样:本品避孕率98%
“98%……”
不是百分之百?
庄淳月开始不确定这是他做局害自己,还是哪次意外导致了这个结果。
要质问他吗?
如果是他做的,那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他已经成功了,如果是意外……说了他会是什么反应?
天主教的信仰不允许堕胎,在巴黎堕胎也是不合法的,阿摩利斯更可能要求把这个孩子生下来。
她绝不能这样做。
庄淳月思来想去,决定瞒下这件事,事情已经发生了,就要寻求解决,不管是不是他设计了这件事,自己只要在冬假里悄悄把事情处理了,她就能继续回学校把书读完。
一个人做决定比两个人吵架轻松。
一直到晚上9点,楼下大门传出开合的动静,庄淳月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挺直了身体。
上楼发现她就坐在沙发上,连灯都没有开。
阿摩利斯打开灯,就看到她整个人窝在沙发的角落,蜷成小小的一团。
他坐过去将人抱到腿上,从她柔薄的肩膀抚到脊背,轻声问道:“心情不好,教授是不是批评你了?”
从昨晚到现在,她眉间戾气一点没散过,阿摩利斯不得不做此猜测。
“嗯……”
“别不开心了,我有礼物要送给你。”
阿摩利斯原本不想这么早让她知道有这么一份礼物,但看她心情如此不佳,遂决定提前让她看到。
庄淳月的眼珠动了动,“什么礼物?”
要是他说肚子里那个孩子就是礼物,她立刻到厨房拿刀捅死他。
“跟我来。”
阿摩利斯牵着她,走到了一间门前。
庄淳月没有来过这间房间,就看他将门打开。
“这是……”
她走入其中,像是走入了一扇能通向这世界所有角落的门。
阿摩利斯替她回答:“一间全部都是华国布置的房间。”
房间里的架子床、花鸟床帐、瓷瓶摆件、屏风珠帘多是从卡佩家的收藏,或是私人的藏家手中买的,也有些是从拍卖行里拍出来的。
他花费了不少时间,才一点点收集布置成这样。
阿摩利斯一直记挂着她怀念故乡这件事,看到这样的布置,她或许能高兴一点。
有他在,她就不必起思乡之情。
庄淳月脸上却没有笑,她面色凝重,视线扫过一样样装饰,最后走到房间正中的屏风面前。
这是一扇黑色的屏风,屏风一侧是一蓬金色燃草和火红枫叶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道,手也朝屏风伸去。
“一扇屏风,色调和这间房很搭。”
就在阿摩利斯以为她要抚摸屏风的时候,她将屏风推倒,狠狠地踩上几脚,甚至拿起一旁的山石摆件,把屏风的绸面狠狠刮破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阿摩利斯将她拉起来,不解,又有点难过。
庄淳月将摆件狠狠掷在地上:“是你在干什么,为什么拿这种东西来侮辱我?”
他对这指控不解:“我怎么侮辱你了?”
庄淳月指着屏风,眼里愤怒没有一点消减:“这屏风不是华国的,是东洋风,你如果连这个都不懂,没必要假装哄我高兴!”
他费尽心思讨她开心,就算选错了一道屏风,也不是刻意羞辱,她尽可以好好说,他不会不尊重,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?
“就算我做错了,你可以好好告诉我。”
庄淳月只想把所有怒气对着这个始作俑者一股脑发泄出来:“你是真的搞错了,还是故意来挑衅我?”
阿摩利斯不认为他没有把事情办得圆满就该被这样误解,她难道对满屋的心意视而不见吗?
可解释没有意义,她已经摔上了门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