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役犯们也在艳羡,或嫉妒庄淳月。
“真是体面……你说她还会回来吗?”
“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被玩腻丢回来呢?”
“看看那水晶一样的肌肤,还早得很呢。”
罗珊娜比之前更加干瘦,长久的恋慕无果和嫉妒折磨得她心焦,梦里总是出现洛尔和那个在她心中神明一样的男人纠缠的画面。
为什么要沉迷她的□□?那简直是对他的亵渎,他应该谁也不碰,长久立在神坛之上供她瞻仰膜拜。
罗珊娜眼珠一动不动,看着洛尔整洁的套装裙,丰润的脸颊,她直直站起来,朝他们走了两步。
伦纳德呼喝着让她坐下,她无动于衷。
一次警告不成,伦纳德用上了枪托。
勃鲁姆先生听到那边动静,不忍心白人女性受到欺负,走过去和伦纳德交涉。
庄淳月没有在意那点小动静,继续走在自己的路上。
初步的勘探结束之后,华工们在合适的地方支起篷布,作为开工和吃饭的据点,老大和勃鲁姆先生在篷布下继续商量方案。
偶尔勃鲁姆会离开去办点别的事。
不需要翻译时,庄淳月就坐在坡上,眺望着码头那一艘船,捻着手里的草叶。
那是劳工来时乘坐的船。
“你知道阿摩利斯这次会离岛多久吗?”她问萨提尔。
庄淳月没有机会将他放回典狱长办公室里,也不再有那个必要,萨提尔的卧底工作因此彻底结束,被她随时带在身上。
萨提尔:“不知道,这似乎是一次临时起意。”
不能掌握更多的信息,让庄淳月有些心神不宁。
萨提尔:“你想今晚就走,对吧?”
她点点头,但现实不允许:“很多帐篷没有搭好,还是会有华工睡在船上,必须再等几天。”
希望不要让她等太久。
“我现在应该把你放在哪里,才能探听到最有价值的消息呢?”庄淳月还得考虑及时回收的问题。
“先不着急,今晚是个对贝杜纳下手的好机会,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路线。”
萨提尔对要做的坏事很兴奋,“今天看到了吗?贝杜纳已经拿到车钥匙了,在典狱长回来之前,那辆车都会是他在开。”
庄淳月与他不谋而合:“今晚确实是个好机会。”
当天傍晚,她就看到贝杜纳果然开着那架杜森伯格去了海岛尽头的悬崖,之后将车留在码头附近的空地上。
那里紧邻着码头,可不是个好地方。
萨提尔:“怎么样,要放弃吗?”
“当然不能,正好,也试试你能不能真能帮我躲开警卫。”
萨提尔:“我以为在教堂的时候你已经能确认了。”
天一黑,庄淳月就在萨提尔的指挥之下,轻手轻脚避开警卫,潜入停车场。
她穿着一身套装,只要不去码头,被抓了就说自己是去停车场找丢失的东西,警卫也不会拿她怎么样,不过为了出事后撇清干系,还是要小心不要被人看到。
找到那驾敞亮的杜森伯格,庄淳月用尖锐的石头刹车线给磨断了。
尽管这个主意是萨提尔提醒的,他还得假模假式地说一句:“贝杜纳不是打算向艾洛蒂求婚吗,你杀了他,艾洛蒂不就成寡妇了?”
庄淳月毫不心软:“没有贝杜纳,相信艾洛蒂可以过得更好。”
那种猥亵犯死了一点都不可惜。
将石头丢远,庄淳月趁着夜色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。
大功告成!明天只要等着贝杜纳开车失事的消息就好了。
庄淳月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笑了。
可惜她不能昭告天下,诛讨这恶人的好汉就是她庄淳月,以后谁再欺负她,皆此下场!
庄淳月拉上被子闭上眼睛。
只等贝杜纳一死,逃回家乡大计可图!
—
第二天庄淳月照旧担任翻译员,跟在勃鲁姆先生背后。
下午时分,勃鲁姆先生对她说:“今天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。”
庄淳月又习惯性转头朝码头附近的停车场看。
杜森伯格正停在那里,车后面安放着大束的粉色玫瑰花,怪不得贝杜纳将车停在那里,原来是要一早从运送物资的船上,
她猜测那一定是贝杜纳布置约会地点用的。
那他今天一定会开这辆车,庄淳月更加安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