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沈清舟轻声应道,“当时确实觉得你是灾难。是破坏我秩序的最大变量。”
那时候的他,以为人生就是一道精密的物理题,所有的变量都应该被控制在误差允许的范围内。他排斥混乱,排斥高温,排斥一切不可控的情感。
直到江烈像一场毫无预兆的热浪,蛮横地席卷了他的世界。
“那现在呢?”江烈捏了捏他的指尖,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得意,“现在还想杀了我吗?”
一阵热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
沈清舟转过头,看着身边这个陪他走过了十年光阴的男人。
岁月似乎格外优待江烈,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与冲动,沉淀下来的是一种如山岳般可靠的从容,但他眼底那团火,依然炙热如初。
沈清舟突然做了一个出格的举动。
在大庭广众之下,在人来人往的新生宿舍楼前,他主动向前迈了半步,缩短了那所谓的社交安全距离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勾住江烈t恤的领口,迫使对方微微低头。
“现在觉得……”沈清舟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,落入江烈的耳中。
他踮起脚尖,在江烈有些惊讶的目光中,将一个带着淡淡薄荷味的吻,印在了那双总是说着骚话的薄唇上。
一触即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