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懂了吗?蠢货。”
江烈的脑子顿时懵了。
什么自卑,什么阶层,什么流言蜚语,在这一刻统统被这场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清舟。
这个有着严重洁癖,平时连别人碰一下衣角都要消毒半天的人,此刻却站在泥泞的礁石上,任由脏污的雨水淋遍全身,只为了抓住他。
沈清舟扔掉的不是伞。
他扔掉的是他那一身用来隔绝世界的刺,是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与矜持。
江烈的心脏揪得紧紧的,又酸又胀,哭笑不得。
“听懂了……”江烈沙哑地开口,声音被雨声吞没了一半。
他抬起手,有些颤抖地覆在沈清舟抓着他领口的那只手上。
掌心滚烫,与沈清舟微凉的手背形成了鲜明的温差。
“沈清舟,你这可是……自己送上门的。”
江烈的神色变了。
原本藏在眼底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侵略性与占有欲。
既然神明主动跳下了神坛,那就别怪凡人把他拖进红尘里,再也不放手。
沈清舟冷哼一声,尽管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,但他仰着头的姿态依然像个高傲的君王。
“少废话。”沈清舟盯着他的嘴唇,视线像是有温度,“雨太大了,我现在很凉。作为人形热源,你是不是该履行一下职责?”
这是一个极其明显的信号。
态度明确,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江烈要是再忍,他就不是个男人。
“遵命。”
江烈低吼一声,猛地扣住了沈清舟的后脑勺,在那漫天的风雨与雷鸣中,狠狠地吻了下去。
第58章 失控的吻
【我是雨季的一封湿热情书】
天地间只有白茫茫的水幕。
雷声滚过厚重的云层,震得脚下的礁石都在颤抖。
沈清舟浑身湿透,衬衫紧贴在清瘦的脊背上,手此刻正攥着江烈的领口,指节用力到泛青。
他在发抖。
他体内那根名为理智的弦,在刚才那句‘遵命’之后彻底崩断,让他止不住浑身发颤,和周身的冷意无关。
江烈眼底的血丝在闪电的映照下红得惊人。
“唔——!”
没有丝毫的前戏与过渡,江烈的大手猛地扣住了沈清舟的后脑勺,力道大得让他动弹不得。
下一秒,带着滚烫温度和急促呼吸的唇,蛮横地压了下来。
这更像是一次迟来的宣泄。
两人的牙齿在猛烈的撞击中发出令人牙酸的磕碰声,沈清舟甚至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
这味道混杂着从天而降的苦咸雨水,很快在他的口腔里散开。
若是放在平时,这种充满体液接触与细菌交换的非无菌行为,足以让沈清舟当场呕吐并用掉一整瓶消毒酒精。
他的大脑皮层甚至在这时候还在惯性地报警——
警告:检测到大量不可控微生物入侵。
警告:对方唾液淀粉酶浓度未知。
警告:当前环境卫生等级为负。
然而,所有的警告在江烈那条滚烫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时,全部化为了滋滋作响的电流杂音。
沈清舟的手在触碰到江烈胸口那剧烈跳动的心脏时,鬼使神差地停住了。
那颗心脏跳得极快,力道大得惊人。
滚烫的触感顺着掌心一路烧到了沈清舟的头顶。
他原本发凉的身体被这股热源强行点燃,那些所谓的洁癖、秩序、高傲,在这个充满海盐味和荷尔蒙的怀抱里,变得不堪一击。
“张嘴。”
江烈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里含糊不清地命令道,声音沙哑粗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