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难受得翻来覆去的沈清舟。
“娇气包。”
江烈把沈清舟的床帘彻底挂起来,希望能让那点微乎其微的空气流通进去。
然后抓起脸盆和毛巾,甚至懒得穿上衣,只套着那条运动短裤,光着脚大步走出了宿舍。
走廊里也是一片闷热。
水房在走廊尽头。
在这个断电的深夜,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成了唯一的救赎。
“哗啦——”
江烈拧开水龙头,没有经过加热的自来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。
虽然水管被暴晒了一天,水温并不算低,但对于此刻的体表温度来说,依然激起了一阵舒爽的战栗。
他抹了一把脸,仰起头,任由水流冲刷着紧实的胸肌和腹肌。
那种燥热终于被压下去了一些。
江烈洗得很快。
那是他在体校养成的习惯,战斗澡,三分钟解决问题。
关水,甩头。
发梢的水珠飞溅在瓷砖上。
他没有把身上的水完全擦干,甚至故意留了一身的水汽。
皮肤经过冷水浸泡,温度降到了最低,摸上去凉丝丝的,很紧实。
“爽。”江烈吐出一口浊气,把湿漉漉的短发往后一撸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极具侵略性的眉眼。
提着脸盆往回走。
推开404的门,那股令人窒息的热浪再次扑面而来,甚至比刚才还要猛烈。
江烈屏住呼吸,快速穿过满地狼藉,走到自己的床边准备爬上去睡觉。
路过下铺时,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那个角落里的人还在动。
沈清舟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。
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,双手在虚空中抓握着,慌乱地想抓住什么。
那一身严丝合缝的睡衣早就被汗水浸透,布料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单薄得过分的肩胛骨线条。
看起来真的快熟了。
江烈站在“一米线”外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这人平时装得跟个神仙似的,没想到一断电就原形毕露。
“喂,还没死吧?”
江烈把脸盆随手扔在桌上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。
他带着一身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寒气,再次弯下腰,凑近了那个即将融化的雪糕。
他是想确认一下这家伙有没有脱水休克。
如果是平时,还没等他靠近,沈清舟那个高精度雷达就会报警,然后那一套标准的“后退、皱眉、喷酒精”三连击就会招呼上来。
但现在,沈清舟的雷达失效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种深埋在生物基因里的更为原始的本能——
趋利避害。
或者说,趋冷避热。
就在江烈弯腰的刹那,一股带着湿润水汽的凉意,毫无阻碍地钻进了沈清舟那快要燃烧起来的感官世界。
那是冷源。
散发着某种让他感到安心的潮湿气息的巨大冰凉冷源。
原本还在痛苦挣扎的沈清舟猛地停住了动作。
下一秒,在江烈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一只滚烫的手突然从床沿探了出来。
“啪。”
那只手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江烈的手臂。
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了江烈刚被冷水冲刷过的肱二头肌,指尖因为用力而陷进了紧实的肌肉里。
江烈浑身一僵,顿时动弹不得。
“操……”他低头,看着那只苍白却滚烫的手。
那种温度简直吓人,透过皮肤直接烧到了江烈的神经末梢。
“松手。”江烈压低声音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“沈清舟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?”
这可是平日里那个连他踩个影子都要消毒的洁癖精。
那个恨不得在他周围拉上电网的沈高冷。
现在居然主动上手了?
沈清舟根本听不见。
他的理智已经在高温里彻底崩塌,此刻支配这具身体的,只有那种名为皮肤饥渴的隐秘欲望。
好凉快。
好舒服。
那种凉丝丝的触感顺着掌心一路传导,很快抚平了体内的燥热。
“唔……”沈清舟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他不仅没有松手,反而变本加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