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卿家,捕风捉影,不能明辨是非,污蔑皇后,贬。”
太后被禁足,陈倚卿下狱,朝堂上潜藏的二人党羽早耐不住性子,今日朝堂上多多少少有冒了头。
今日下朝,仪鸾司会挨个调查,尽可能铲除异心之人。
“除此之外,我也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关于绪平克死先帝的流言,各位爱卿还需我来给诸位解释吗?”韦焱冷声追问。
此时若说出先帝是被陈倚卿所害,固然是最好,既能严惩陈倚卿,又能彻底压下谣言。
只不过……陈倚卿是陈贵妃族叔,如果明言陈倚卿下毒,不会有人认为是他与太后勾结,反而让人疑心其下毒是为了三皇子铺路,从而令陈贵妃与三皇子陷入麻烦。
如此一来,想彻底消除流言,就只能拿出与太后相同的手段——用怪力乱神对付怪力乱神。
领头的王大人已被处置,其党羽恶意自然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,都不再敢冒头多言,唯恐牵连自己。与其他朝臣一道下跪,只说“不敢”“陛下恕罪”等语。
韦焱却不依不饶:“来人,传国师。”
国师亦早在殿外候着,话音刚落不久便进了殿。
国师向来深居简出,几乎不出现在朝中,这也是陆纪名第一次见到对方。
国师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,做道士打扮,因先帝应允对方面圣不必下跪,因此上殿后只朝韦焱做了个道家礼节。
“国师,你说先帝可是绪平克死?”韦焱问。
国师像是与其提前对好了词,一唱一和道:“陛下说笑,为殿下挑选太子妃时,小道专门测算,太子妃的命格贵不可言,可保大齐千秋万代。
“还有便是,先帝抱病多年,在太子妃入宫前就已缠绵病榻。太子妃入宫后,侍奉膝下,病势反而好转许多,并无妨碍先帝一说。想来不过是无稽之谈。”
“国师是先帝亲自请入宫中的避世高人,与绪平之前也并无瓜葛。”韦焱言语中带上怒气,“说绪平与国师勾结,既是对绪平的侮辱,亦是对国师品行的构陷!”
朝臣噤声,再不敢多言一个字。
韦焱朗声道:“如此,近日流言已由我亲自为诸位大人解惑,若哪位爱卿仍有异议,可现在提出。今日散朝后,若我再听到任何关于绪平传言,各位大人,就别怪我不顾念咱们的君臣之情了!”
见不再有人言语,韦焱说:“如此初二的立后大典如期举行。众爱卿无事便退朝吧。”
朝臣告退,陆纪名也朝韦焱行礼退下。重生接近一年,陆纪名虽今日才见到国师真容,但其名号从韦焱口中听过不少次,因此心中对国师产生了不少疑问。
于是今日同路,陆纪名便想叫住国师,同对方好好聊聊,只不过刚开了口,就看见陈公公过来。
陈公公:“殿下,陛下叫您回去。”
陆纪名迟疑片刻,国师先说了话:“殿下去见陛下吧。小道与殿下机缘未至,不再叨扰。待来日陛下主动同殿下一道来玄枢院,小道再奉茶同殿下细谈。”
陆纪名听罢只能同陈公公一道返回大殿。
韦焱坐在龙椅上,待陆纪名走近后便朝他招手。
陆纪名迈上台阶,在龙椅前朝韦焱单膝下跪。
“臣叩谢陛下在百官面前维护臣。”
“坐过来。”韦焱不喜欢陆纪名如此规规矩矩地面对着自己,蹙着眉拍了一下龙椅。
陆纪名抬头:“不可。”
韦焱起身,不由分说直接将陆纪名拉到怀里,按着他一同坐到了龙椅上。
说是坐在龙椅上,其实陆纪名是坐在韦焱身上 。陆纪名慌了神,试图挣脱离开,但韦焱抱得很紧。
陆纪名挣脱无果,心想是要找机会同宁嘉学学武艺了,否则总被韦焱压制,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绪平,它也不过是把普通的椅子。”韦焱说。
陆纪名并不上当:“这是我族皇权,怎能是普通椅子。”为了能坐上这张椅子,多少人血流成河,哪怕至亲手足也会反目成仇。
“绪平,你应懂我心意。”韦焱拦腰抱着陆纪名的手更重了几分,“待你为后,这张椅子,有我一半,便有你一半。”
陆纪名怔怔地看向韦焱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