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成国公夫人出面维持场合,老夫人银白的头发挽了盘鬓,在婆子的搀扶下更衬得她富态端庄,她拄着细细的手杖,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温柔的痕迹,每一条细纹都泛着慈祥,只听她语气和善的说:“殿下不如也来抱抱这两孩子。”
老夫人的话陈轻央不好拒绝,她未曾抱过这么小的孩子,软软的一团交在她怀里时,她只觉得浑身都僵了。
好在这孩子机敏,懂得自个寻个舒适的姿势靠着,不过这模样和成国公初次抱孩子时别无二致,众人皆忍不住发笑,觉得十分有趣。
这时有人打趣说了一句,“阿宁你也来瞧瞧,这厢也算是有人陪你一块手忙脚乱了。”
话音一落,众人又是笑作一团,陈轻央也看向了那个名叫‘阿宁’的女人。
徐章宁神态娴静,闻言也只是露出了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,她的存在并不突出,五官却生的极是好看,说话时也是轻而不慢,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有着足以令人惊叹的美。
皇城司指挥使的夫人,的确生的姿容出色。
陈轻央既想借此人办事,事先自然调查了解过一番,在场的就她与徐章宁最为年轻,两人走至一旁说话,旁人看了也不曾说什么。
陈轻央与她在花架下纳凉说话,“夫人看着面善,不知唤何名?总不能一直唤着夫人,未免太过生疏。”
徐章宁腼腆一笑,施了一礼回话:“回公主的话,妾身姓徐,名唤章宁。”
陈轻央拉着她的手坐下,“方才听世子夫人说了一句,章宁嫁的可是薛大人?”
“正是妾身的夫君。”她说完这句,便抿着嘴不敢再说,这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人出府赴宴,很多事薛奉声都没有教过她,她亦不敢去问,便只像在家里一样,一个人静静地坐着。
若是有人同她说话,她便应声,若是没有那么她能一坐便是一天。
今日遇到的几位夫人极好,公主殿下也极好。
她心下是有些开心的。
陈轻央看着不远处几个夫人围聚在那,笑道:“世子夫人好福气,这第一胎便得了个祥瑞征兆的双生子。”她说这句话时,目光却是没落下徐章宁眼下的迷惘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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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大概也这个点更新,勤奋!
第20章
徐章宁轻垂眼帘,手指紧绞在一起,神情有些落寞,她与薛奉声成亲一年,却子嗣艰难。
或许她也该去求一个孩子了?
她身边跟着的婢女见了眼红,有些心疼自家夫人,又有些无可奈何,碍着贵人还在便只能小声劝着,“子嗣非夫人一人之事,夫人还是切莫伤怀。”
徐章宁闻言面色羞赧,不着痕迹的抬头看了一眼陈轻央见她面色无异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陈轻央淡淡一笑,并未有什么见怪的神色:“听闻雁云寺有一座送子娘娘的金身像很是灵验,章宁可要一同前去?”
“当真灵验?”徐章宁眼眸一亮,眼睫弯弯,有些不好意思,又有些迟疑的说:“不怕公主笑话,章宁入京一年还未曾离家出过远门。”
陈轻央眼底温和的笑意不褪,她的声音如清泉隔绝了不远处的嘈杂纷乱,那般镇定的话总是容易令人听信,轻而易举的说动了一个可称之为单纯的后宅妇人:“明日朝中沐休,章宁不敢一人出远门,或是能问问薛大人能否同行?”
这句话唤起了徐章宁心底最隐秘的想法,试一试,也许薛奉声就答应了呢?
当晚,陈轻央派去薛府的人回了话,徐章宁应下了。
下人回话时梁堰和正好也在,见妻子还站在原地不动,他便过去牵来人,“不是在成国公府时就差人送了信说想吃芋饺?在不走,凉了可就不好吃了。”
陈轻央侧过头去看他,月色下的他神色一如往常,声音如击玉般冰凉,她却仍旧敏锐的觉察出了几分不同。
小厨房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两碗芋饺,陈轻央喜欢用鲜葱提香,却从不吃葱,她用汤匙轻轻拨动,浮在靓汤上的葱沫碎便全都贴着碗沿。
芋饺的大小刚好一口一个,笋沫和香菇碎的味道鲜香的恰到好处,梁堰和将碗中仅有的几个芋饺也拨给了她,还细心的替她撇去芋饺上沾着的香葱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