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展厅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孙蔓和那些记者的身上。
沈雪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她握紧了拳头,看向林砚。
林砚的脸色,微微一白,却很快恢复了平静。她看着孙蔓,眼神里没有慌乱,只有一丝淡淡的冷。
孙蔓走到《寒江雪》的画前,停下脚步。她抬起手,指着这幅画,对着摄像机,大声说道:“大家请看!这幅《寒江雪》,和我三年前画的《寒江独钓》,几乎一模一样!林砚,你这个抄袭者!你竟然还敢把这幅画拿出来展览,你就不怕丢人吗?”
她的声音,尖锐而刺耳,在安静的展厅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记者们的摄像机,瞬间对准了林砚,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,晃得人眼睛发疼。
镇民们都愣住了,议论声,渐渐响了起来。
“抄袭?不会吧?林砚这丫头,不像是这样的人啊。”
“可孙蔓带着记者来了,还说得这么肯定……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孙蔓看着周围的议论声,脸上的笑容,越发得意了。她从包里拿出那本画册,举起来,对着摄像机晃了晃:“大家看!这就是我三年前出版的画册!上面的《寒江独钓》,比林砚的《寒江雪》,早了整整两年!这就是铁证!”
她走到林砚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轻蔑:“林砚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你以为你躲在这个小镇上,就可以埋没真相吗?我告诉你,不可能!今天,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!”
林砚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很淡,却带着一股看透一切的坦然。
她没有看孙蔓,而是转过身,对着那些记者,对着那些议论纷纷的观众,缓缓开口:“没错。我的《寒江雪》,和孙小姐的《寒江独钓》,确实有几分相似。”
这句话,像一颗炸弹,在展厅里炸开了。
沈雪的心,猛地一沉。她快步走到林砚身边,握住她的手,低声说道:“林砚,你别说!”
林砚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她放心。她看着台下的观众,继续说道:“但我要告诉大家的是,这幅《寒江雪》,是我十八岁那年画的。那一年,是十年前。”
十年前?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孙蔓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她尖声叫道:“你胡说!十年前?你有什么证据?”
林砚没有理她,而是朝着陈姐点了点头。
陈姐立刻会意,转身从后面的房间里,拿出了一个旧旧的木箱。
她把木箱放在桌上,打开。里面,是一沓沓泛黄的画稿,还有一本破旧的日记本。
林砚拿起那本日记本,翻开,对着摄像机,念道:“某年某月某日,雪。父亲摔碎了我的画具,骂我不务正业。我躲在画室的角落里,用捡来的炭笔,在废纸上画了一幅雪。江面冰封,一叶扁舟,无人问津。我给它取名,叫《寒江雪》。”
她的声音,很平静,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她一页一页地翻着日记本,里面记录着她画画的日子,记录着她的委屈,她的迷茫,她的倔强。每一页,都有清晰的日期,十年前的日期。
然后,她又拿起那些泛黄的画稿。里面,有《寒江雪》的初稿,有半成品,每一张,都带着岁月的痕迹。
“这些,就是我的证据。”林砚合上日记本,看着孙蔓,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冷,“孙小姐。我十八岁画的《寒江雪》,十年后的今天,怎么就成了抄袭你三年前的作品了呢?”
孙蔓的脸色,白得像纸。她看着那些画稿,看着那本日记本,看着上面清晰的日期,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想说什么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记者们也愣住了。他们面面相觑,手里的摄像机,还在不停地拍着,却不知道该拍什么了。
沈雪看着林砚,看着她平静的侧脸,看着她眼里的坦然,心里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她握紧了林砚的手,眼里闪着泪光,却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林砚也看向她,眼里带着温柔的光。
陈姐走上前,拿起一本画稿,对着众人说道:“这些画稿,都是林砚丫头十几岁时画的。我看着她长大,看着她对着一张画,一画就是一整天。她有多喜欢画画,有多努力,我比谁都清楚。她怎么可能抄袭别人的作品?”
镇上的人,也纷纷附和起来。
“是啊!林砚这丫头,从小就喜欢画画,画得可好了!”
“十年前的画稿,总不可能是假的吧?孙蔓这女人,分明是来污蔑人的!”
“太过分了!竟然带着记者来捣乱,真是不要脸!”
议论声,瞬间变了风向。
孙蔓看着周围鄙夷的目光,看着那些记者质疑的眼神,终于慌了。她转身想跑,却被几个镇民拦住了去路。
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
“你必须给林砚丫头道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