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(1 / 2)

然而,因前车之鉴,如今正有千百只眼睛盯着他们,一个不经意,就可能引发更大的霍乱。

不得已,姚仪只能把此事上报朝廷,请肃帝亲自定夺。

从姚仪口中了解了前后缘由,沈望及云念归方才明白城中百姓见了官差,为何会露出那种古怪的眼神。

如若将陈延年的所作所为看作“无心之失”,这之后发生的一切显然是有人趁势作乱。

几人一合计,决定先从散播流言的流民入手,一连紧追五日,总算抓到了几个最有嫌疑的。

还未进大牢,远远便听一阵呼号,来来回回无非就那两句,要么骂赵琼来位不正,要么骂朝廷滥抓无辜。

咒骂哭嚎声接连不断钻进耳朵,云念归听得身心俱颤,为何总有人抓着“嫡庶长幼”做文章,皇上自即位以来,励精图治,任贤革新,就因为出身总要受到诸般诋毁,为何一定要把他往绝路上逼!若非是这些人,他就不必、就不必......

忽地,有人用胳膊撞了下他。

云念归霎时惊醒过来,余光瞥向前头目不斜视的沈望,他暗暗吐出一口气:“…多谢。”

正事要紧。

两人被狱卒引至暗牢,于墙上孔洞观察牢中几人的反应。

接着,便由姚仪亲自出面逐一审问,奈何这几人嘴严得很,张口闭口就是那几句话。

狱吏看不过去,提议上刑,却被姚仪制止。

虽说这几人口口声声骂的是皇帝,但“来位不正”这四个字可并非寻常升斗小民能想得出来的,其中深意,让人不得不多想。

他们几人看似在骂朝廷无能,皇帝无德,实则字字句句都是冲着靖王去的。

先帝的一众皇子里,论嫡、论长、论贤,除了靖王,还有谁比他更名正言顺?

当然,想是这么想,话可不能真说出口。

避开一众可能引发歧义的词句,姚仪委婉表达了自己的猜测。

沈望却不这么认为:“皇上圣明远识,有围场案在前,这一回也断然不会轻易问罪靖王。”

云念归适时补充:“不妨把目光放得再长远些,靖王位高望重,这世上仅有那么几个冤家——”

元鼎二年底的围场案,以柳秦两家为首的几个小子就曾使过同样的路数,连套用的话术都一般无二。

不过,后者仅仅是想借赵璟的名义恫吓赵琼,这一回显然所图更大。

依稀记得,当年的状元郎闻苑以一句“龙虎相争,何人得利”,把案件的风口转向了......

沈望和云念归默契地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。

那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乐安王!

第225章城春草木深(2)

千百年来,新朝旧代,几经更迭,多数亡于党争。这之中,宗室及外戚作为帝王制衡朝堂的两大法宝,相生相克,相辅相成。

昔日靖王落马,而少主年幼,乐安王作为外戚,奉命勤王,一时风头无俩,人人避其锋芒。然今靖王东山再起,赵氏宗亲重回权力中央,纵然后者是先帝钦定的辅政大臣,此时也再不能一手遮天。

自收复长安之争至盐政改革之辩,此间种种对决,肃帝与靖王结盟共御乐安王,总归是跟赵家的头号劲敌有了分庭抗礼的本钱。

但说到底,这三人各怀其志,谁也不甘固守现状,如今天灾祸世,人心蠢动,正是打破僵局的最佳时机。

而此案剑指乐安王,那幕后之人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。

不过,赵氏宗亲多如牛毛,这一出把所有涉事之人都拉下水的戏码究竟出自谁的手笔,沈望还真有些拿不准。

另一边,云念归在稍作思忖后,也有了自己的论断:“既然这些‘灾民’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无辜的,那就有劳太守再把他们给放了。”

姚仪眼睛一亮:“云将军的意思是……下官这就去办。”

待他走后,沈望面向云念归,开门见山:“关于这些流言,你可有何头绪?”

联想对方近来的种种异常,他可以断定,云念归一定知道了什么。

但显然,云念归并不愿与他分享:“有人暗中谋事,欲对皇上不利。”

沈望“啧”了声:“无趣。”

云念归反问他:“你呢?对此有何看法?”

沈望撇撇嘴:“就依你的意思,放长线、钓大鱼咯。”

云念归颔首应好,随即又是一叹。

沈望最见不得他这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,遂先一步出了暗牢,徒留云念归独自黯然神伤。

第三日,姚仪带来了新消息:“疑犯中有五人入了郊外的避安所,一人不知所踪,还有两人逃进了城中的知命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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