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微寒顿时绷直了脊背,脸色也跟着白了三分,却又碍于他的举动,始终不敢动上分毫。思绪遇阻,目光便不受控制,他转了转眼,却还是禁不住回望探索起男人那双微微垂下的眼。
是了,除了亲近与暧昧,更多是不可忽视的禁锢。他始终是危险的,这才是他所有情绪的底色。
待到男人放行,他才暗暗放下悬在胸口的大石,并及时提起正事:“你那边查得怎么样?”
“大抵是知道始末了,这事儿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,阿拉尔迦注定是枉费功夫了。”赵璟颇为遗憾地收回手,只觉指尖还萦绕着些许余温,目光便又投向他的唇。
宋微寒:“此话怎讲?”
赵璟睨了他一眼,面露不悦:“你那么关心他做什么?即便蒙阗使臣找你是用来诓其格其的说辞,但过不了两日,巴图尔定会亲自上门,届时把案子这么一交接,就没你我什么事了。”
宋微寒见他不高兴了,忙耐心解释道:“我只是想到你能轻易勘破他的心思,如此不谋而合,我…实在担心你。”这也是他最悔恨的,毕竟最后一章确实发布了,若原定剧情不变,赵璟定然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,再有下一次,他是否还会做出同样的决断?
惊闻此言,再看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忧心,赵璟禁不住手指一颤,原先存有余温的指尖再次烧了起来:“你再这样,我怕我会忍不住就地把你给办了。”
赵某人素来语出惊人,宋微寒早已司空见惯,也不与他纠缠辩解,顺坡就下:“那便不说了。”
“不,你说。”赵璟哪里肯轻易饶过他,径直上前环住他的腰,闷声闷气道:“我正好缺一个冲动的理由。”
宋微寒猝不及防被他抱了满怀,禁不住变了变脸,只觉他行径越发难以捉摸,思及早间那个未完待续的剖白,心底一横,作势将人推开:“此处宫人众多,你行事多谨慎些。”
“怕什么,被发现了,我就说是你轻薄我。”赵璟丝毫不为所动,仍满口胡言:“太后正好缺个借口,指不定会上赶着把我送到你床上。”
谅是宋微寒心性再稳,此刻也不免有些语结:“是…吗?”
“可不是,你不知道,别看这群天潢贵胄人模狗样的,好男风的不在少数,私底下做的龌龊事那叫一个罄竹难书。”赵璟朝他挤了挤眼,不怀好意道:“正好你位分太高,合该漏些错处了。”
宋微寒听他说得天花乱坠,又看见这双生动鲜活的眼,心一动,竟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胡闹起来:“这么说,你愿意给我伏小做低?”
赵璟见他上钩,凑到他耳后,梅开三度:“别说伏小做低,只要是你,让我承欢胯下都行。”
“……”
第37章担心则乱
长明宫东,平阳殿。
慈安太后与肃帝一左一右相对而坐,均是缄默无言。如此过了不知多久,在愈渐压低的气氛里,太后总算开了口:“蒙阗王子的案子可有进展了?”
赵琼捧杯饮茶的动作稍稍一停,旋又恢复如常,他将茶盏放回案上,这才不紧不慢道:“刑部还在查,想必不日便能水落石出。”
太后眉头一皱:“都已经五日下去了,刑部竟连个案子也查不出来,教各路使节瞧去,我大乾的脸还往哪搁?”
赵琼垂下脸,态度诚恳:“母后教训的是,朕回去就加派人手,务必早日查明真相。”
太后略一颔首,忽然道:“哀家听说乐安王也在协助查案?”
赵琼道:“回母后,确有此事。不过,乐安王这几日忙于安抚使节,分身乏术,这查案么,也不差他一个。”
太后笑了笑,意有所指道:“你倒是会心疼你这个表兄,哀家怎不知你何时同他这般亲近了?”
赵琼回以一笑:“乐安王一向行事周全,如雷如霆,朕看他便如老师一般,对待老师,自然要多亲近些。”
太后闻言眸光逐渐压暗:“见到你们兄弟和睦相处,哀家也就安心了。”
如此一来二去,谁也落不着好,眼见红日西斜,太后也终于放行。
出了平阳殿,赵琼缓缓敛下已然僵硬的笑,目光向前,神情渐渐趋于平淡,教人一时也猜不准这位年少的新帝此刻究竟是喜是怒。
候在殿外的男人见他出来,立即提脚跟了上去,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化,沈瑞不由皱了皱眉,却也没有主动问些什么。
走到半路,赵琼才率先开了口:“如故,蒙阗王子的案子你多催着刑部些,至于乐安王那边,不必再去多问,他素来最通人情,会明白朕的意思。”
沈瑞垂眸应是,自赵琼登基以来,他便一直伴君左右,多多少少也能察觉这位少帝和太后的貌合神离。太后虽掌后宫之权,但毕竟只是个女人,倒还好应付些,偏偏乐安王是宋家人,且手握重兵,真要有什么事,是友是敌尚且不好论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