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忆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紧靠在了隔板上,闻笑追了上去,故意要挨着他。
闻笑弯起眼眸笑,表情自信满满,心说:我追你逃,你拆翅难逃。
景忆又一次重复:“那边……有很多位置。”
闻笑仰起头,红唇开合,说道:“你要坐吗?”
不知是不是景忆的错觉,他觉得闻笑故意咬重了那个“坐”字。
尤其是从他那殷红的嘴唇里说出。
总有些道不明的味道。
“不坐。”
“那我也不坐。”
“行。”景忆看向了窗外,外面是静谧的雪色,可他那颗心却并不能如雪山般平静。
车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有人好奇地看向了他们,在芬兰这种地方,大家出门在外,一般都会保持着距离,可他们两人却靠得那么近,完全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。
大家保持着安静,没有人说话,这让闻笑想说话都又憋了回去。
终于熬到了下车,他跳下了电车,对着景忆说:“你患皮肤饥渴症,不会就是因为从小与人保持着太远的距离吧?你跟家人也这样吗?”
景忆脚步慢了下来,说:“你可以这样理解,有这方面的原因。”
“啊?为什么?你和家人之间都不亲密接触吗?”
景忆敛下眼眸,回答:“很少。”
“你没跟他们住一起吗?”
“是住在一起,但是……”
景忆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,一个男生朝这边走了过来,朝景忆打了个招呼,说了句听不懂的芬兰语。
闻笑抬眸一看,好家伙,情敌上线。
景忆回了对方一句芬兰语,语调特别的苏。
根本不似对自己那般冷淡。
他小声地问:“你们说的是什么啊?”
景忆回道:“问早。”
好好好!
你们还问上早了!
“我也要学!”
“你也要学吗?”
闻笑仰起头,用软糯的声音说:“嗯,教我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接着,景忆教了他一句芬兰语:“hyv?? huomenta”。
啥啊?好拗口。
闻笑学了几遍,才学会。
“对了。”景忆欣慰地点头。
对面的男生笑了起来,说了一句中文:“好可爱。”
搞了半天,这家伙会说中文啊。
景忆介绍说:“这是米西,混血儿,会说一些中文。”
哟,还是个强劲的对手。
接着,景忆又指着闻笑给米西介绍:“这是我做交换生时的校友,闻笑。”
校友……
多么生疏的词汇啊。
难道不是室友兼治病对象兼暧昧对象,再兼床上pao友吗?
闻笑上前一步,伸出手跟米西握手:“你好,叫我闻笑就好了。”
“你好你好。”
米西好奇地问:“学长,你们怎么一起来的啊?”
景忆边走边回道:“他昨晚借住在我家。”
“借住?”
显然,米西听到这个回答很惊讶。
“闻同学是一个人来旅游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