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磨蹭了半天,都不敢走过去,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,哪有刚才的半分气焰?
景忆一直在看他,从上车后就没有移开视线过。
他硬着头皮走了过去,打了个招呼:“真巧啊,你也坐这趟车啊。”
景忆回道:“不是巧合,我每天都坐这趟车。”
闻笑看到景忆是一个人,没有那个男生,心想:他们没有一起,那说明是不是关系还没有到位?
他问:“你坐车去哪儿啊?”
“回家。”景忆掠了他一眼,“你去哪儿?”
“我也……去你家。”
景忆:“?”
看到景忆露出困惑的表情,他继续用坏男人思维洗脑,抬起下巴,理直气壮地问:“可以吗?”
“我家不是宾馆。”景忆别开了视线,看向了窗外。
“那不能去借住吗?”
“住不下。”
“???”闻笑拔高了音量,“可你家明明那么大,怎么会住不下?”
车内其他人被声音吸引,朝他们看了过来。
闻笑时刻谨记着坏男人语录,立马挤出两滴眼泪来:“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,你不管我谁管我?”
其他人虽然听不懂他说话,但是看见他哭了,就会把他当作受欺负的一方。
景忆看到他的眼泪,握住拉环的手暗自收紧,道:“管。”
“嗯哼?”闻笑吸了吸鼻子,朝他看来。
“我说……可以给你住。”
闻笑瞬间就不哭了,嘴角抿起了笑意:“谢谢。”
景忆再次看向了窗外纯白的雪色,眉宇渐渐拧起。
电车行过了一条又一条轨道,穿梭在城市各个角落,闻笑的目光被窗外的景色吸引,这里和他在景忆的机器鸟视角里看到的一样,房屋错落有致,呈现出北欧独特的风格,新奇又壮观。
尤其是覆上了一层白皑皑的雪后,整座城市弥漫着一种静谧的美和单调的孤寂。
路人的行人如一只只离群的小鸟,很快就没入了雪际里。
电车上的人来来去去,时间飞流而逝,天色逐渐暗了下来,才三点过的功夫,赫尔辛基就进入漫长的黑夜了。
这就是北欧标志性的极夜。
赫尔辛基还不算最北边,最北边一天之中基本上都见不到日照,这里一天中还有6个小时的白天。
他幸好赶在了好时候,跟着景忆上了车,不然天黑了,他一个人更不知道往哪儿去。
电车停在了一个站点,景忆终于动了。
他立即跟着下了车,一下车,冷风就扑面而来,在这零下几度的天气里,呼出的气瞬间化为了雾。
真冷啊。
他把羽绒服帽子戴上,跟在景忆后面走路,天色又昏又暗,地面还打滑,他不习惯这样的冰天雪地,走得十分艰难。
前面已经距离他两米的景忆停了下来,返回到他身边,二话不说提起了他手里的行李箱,往前面走去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问:“你行李箱里都装什么了?”
重得要死。
闻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尬笑:“东西……东西。”
他来这里原本是打算长待的,所以就带了很多东西。
“要不,还是我来吧?”
他快步走上前,却一不小心打滑了,朝着景忆身上摔了去。
景忆及时张开双臂,接住了他,他整个人扑在了景忆怀里,脑袋刚好撞上他的胸膛,听到了里面有力的心跳声。
景忆的怀抱还是好舒服。
抱上的那一刻,两人都楞了一下。
景忆松开了他,道:“你还是好好走路吧。”
他在地上站直,捋了捋额前的头发,回了一声“噢”。
景忆的家离车站有一定距离,四周黑压压一片,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。
来到这样的极寒之地,就像是闯入了无人之境。
“这地方不会有什么奇怪的野兽吧?”
景忆恶趣味地说: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