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忆走来了他面前,盯着他身上的衣服打量了片刻,露出满意的笑容:“跟我来。”
景忆带着他走到了屋子正中央,面向前面的白发老人,介绍道:“这是我外公。”
闻笑胆战心惊地抬眸看了一眼,这位老人比起先前那位寿星,面相要和善许多,脸上还挂着笑意,他礼貌地喊道:“外公好。”
众人:“?????”
旁边一位穿着华贵的妇人说道:“咳,小孩,人家景忆喊外公,那是人亲外公,你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外公?攀亲戚也不是你这样攀的吧?”
“啊……我……”
闻笑看到所有人都在看他,他好久没经历这种大场面了,小时候他妈妈就是教他这样子喊人的啊。
身边的景忆正要开口,正前方的老人就说话了:“怎么不能喊?小朋友,你跟着阿忆喊,没关系的。”
闻笑见状,展露笑颜,立即亮声声喊了一声:“外公!”
“哈哈哈。”轮椅上的老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,“好好好,是个活泼的孩子,跟我们阿忆互补。”
闻笑头一次被陌生人夸,莫名觉得景忆这位外公很亲切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“还站着做什么?阿忆还不带人坐下。”
景忆拉起闻笑的手,把他带到了原本的座位处,让他坐在了自己身边。
方艺彤朝对面的闻笑看去,看到了他手指上戴的戒指,和景忆手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!!!”
情侣对戒?
这到底是什么关系?不是说景忆是单身吗?
闻笑感受到了对方的炽热目光,左手覆盖在右手上,把戒指藏了起来。
坐在右上角一位穿着皮革的富态妇人发问:“这位闻少爷,是哪家的少爷啊?没听说今天有来什么闻家呢?”
方艺彤随着附和:“对啊,闻公子,你家是做什么的?”
闻笑抬起眸,张了张口:“我……”
一旁的景忆打断他的话:“他是跟着我来的,不是作为什么闻家。”
妇人气火攻心,这景忆真是没救了。
她好心好意为他介绍方家小姐,方景两家若是联姻,无论是对景忆,还是对景家,都是一件利事。
“小闻,之前老头子我生病,听阿忆说你很关心我,还说要来看我,怎么不来啊?”
闻笑吃惊地眨了眨眼,景忆还跟他外公说起过自己?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:“外公,我这不是来看您了嘛?您身体好些了吗?其实最关心您的人是景忆,他那几天都没睡好。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强硬着呢,没那么容易倒下的。”
“也是,我瞧着外公容光焕发,天生福相,定能长命百岁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景老太爷大笑了起来,被他哄成了小孩。
“嘴真甜,比阿忆会哄人。”
“来。”景老太爷对他招了招手。
闻笑站起身,走了过去,景老太爷抓起了他的手,放了一块怀表在他手心:“今天不知道你要来,也没准备什么礼物,希望你不要嫌弃。”
闻笑吃惊地低头,看向手里的老怀表,这应该是个老物件古董,上面的印记斑驳,还留有余温,他连忙摇首:“不行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
“拿着。”景老太爷说一不二地道。
“不会是嫌弃老人家送的礼物吧?”
“不是的。”闻笑解释说,“我没有,外公送的,我喜欢还来不及呢。”
“那就收着。”
闻笑握紧了手里的怀表,珍重地说:“谢谢外公!”
其余人见状,面色皆是不可思议,就连景忆也感到惊讶,那块怀表外公留了几十年了,一直很喜欢,没想到他竟然会把它送出去。
“好了,外公累了,阿忆,你送我去休息吧,你们年轻人慢慢玩。”
景忆站了起来,走到外公的身后,推着轮椅往外走,经过闻笑身边时,对他说:“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哦。”
景忆推着外公走了出去,沿着长长的走廊慢行,他问道:“外公怎么把表送给闻笑了?我记得,外公不是很喜欢那块表吗?”
“再喜欢的东西,也得有人继承才是,就像这偌大的景家,你觉得我能放心交给谁?”
“外公,您说这种话做什么?刚不是还说了您会长命百岁么?”
“那都是哄小孩子听的。”
“那您还那么高兴?”
“但人家至少说的是真话,不像这屋子里的这些人,没几个说真话的。”景老太爷叹了叹气,望向天边的云彩,“那块怀表,当年本来是要给你妈妈的,但是她跑了,我一直生她的气,后来也没给她,现在想给也没机会了。”
“看到那孩子的时候,我在想与其给你,不如给他,我这表可是给我未来外孙媳妇的,你可要跟他讲清楚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