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忆,瞧你这话说的,今天是人家二叔的六十岁大寿,能不操办吗?这话你可别在外面说,弄得晦气。”
景忆脸色阴寒:“你是说……我妈妈晦气?”
妇人看了眼他左边胸口佩戴的白花,实在是晦气,他要么不来,来了就别搞这种事。
“阿忆,舅母不是这个意思……你真有大哥他挪用公款的证据?”
“舅母,你觉得呢?”
“你怎么弄到他挪用公款的证据的?你不是每天都在学校么?”
“这个,就不是舅母你该关心的事了。”
说罢,景忆就冷漠地走了出去。
生日宴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,随处可以听到音乐声与聊天声,大家不敢再议论刚才发生的事,故意转移了话题,聊一些别的事情。
赵让往沙发上一坐,表情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:“表哥也……太牛了!”
“真是个狠角色,我都要爱上我表哥了。”
景忆刚才那一出,震慑力十足,不仅景家的人被震慑到,外人也一眼看出谁才是景家真正的继承人。
景忆从屋子里出来,就有一群人围上前去,赵让见状,立马推了推闻笑:“快去,你的机会来了。”
“???”
闻笑问:“那么多人,我怎么去啊?”
“我表哥现在很需要你。”
闻笑一整个大无语,一想到景忆就是他那什么表哥,他就想打道回府,就算他今天挣到了钱又能怎么样?景忆那么狠厉的一个人,连亲人都能够送进监狱,更何况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自己呢?
到时候他随便找个罪名,就把自己送进去了。
“我……”想溜了。
赵让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:“你知道我表哥为什么穿黑色戴白花吗?因为,今天是他妈妈的祭日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所以,快去吧,他需要你。”赵让把他往前一推,推到了人群中。
闻笑今天这身打扮,是他精心挑选的,他曾在景忆房间里见过他妈妈的照片,就是这样的打扮,戴着一顶米色的遮阳帽,脖子上系着一条浅丝巾,相信景忆看了一定会动容的。
不远处,景忆被人群簇拥着,一个穿着粉色长裙头戴珍珠发夹的少女走向了他,其余人全都给方小姐让开道。
“景忆哥哥,你好吖,我是方艺彤,我常听我哥哥提起你,今天总算是见到你了。”
景忆客气疏离地回了句:“你好。”
“景忆哥哥,你今天怎么这样穿啊?这好像参加……”葬礼的。
方艺彤的话被人硬生生截断,方寸铎来到了她身边,对景忆伸出酒杯:“景忆,你不厚道啊,有好戏也不提前通知我,刚刚把我的小心脏都吓坏了,你得赔我一杯酒。”
闻笑见方家小姐在那儿,自己要是过去的话,岂不是跳梁小丑?再说,他根本就不敢过去找景忆。
他转过身,慢慢挪动脚步,想要退出人群。
今天宴会上人这么多,景忆应该没发现他吧?他得趁他没发现之前溜走才行。
景忆眸光眺向了不远处的一抹身影,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香槟:“赔了。”
之后,他放下杯子,走向了闻笑,拽住了他的手:“要去哪儿?”
“???”
闻笑讶异地抬头,景忆怎么过来了?
他感受到四周人们的目光都向他扫了过来,就像机关枪一样扫射向他,把他射得千疮百孔。
景忆的手凉冰冰的,不像正常人的温度,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。
他的手指上戴着那枚跟他一样的戒指,透骨冰凉。
景忆牵着他的手,走回了人群中央,方寸铎吃惊地指着闻笑,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
不是室友吗?
为什么要牵手?
闻笑可以感受到所有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,有好奇,有不解,有敌视,当然还有赵让的鼓励。
“闻笑,我就知道你能行!给我冲!”
闻笑动了动手腕,想把手从景忆手里抽出来,但景忆立刻就生了气,把他攥得更紧,道:“又不听话了?”
“!!!!!”
闻笑瞠目结舌,下意识用余光去瞥四周人的表情,在景忆说出这句话后,大家的表情全都耐人寻味。
他连忙端起了酒杯,学着其他人的模样,颤颤巍巍地开口:“景少爷,我……敬你一杯。”
景忆没有动,也没有放开他,冷冷地道:“你敬,我就要喝吗?”
闻笑的手僵在半空中,有点尴尬,这么多人都看着,景忆就是故意在刁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