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对。
就是这样。
不过被冰敷后,受伤的部位确实变舒服了。
“疼吗?”景忆问。
他摇了摇头:“不疼。”
“都摔成这样了还不疼?”
“呃……”
自从十五岁家里发生变故后,闻笑就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,磕磕碰碰什么的,只要不是太严重,他都不会管,也没有人再管他。
爸爸没了,妈妈走了,高中的时候他去了学校住校,为了不给姑姑姑父添麻烦,什么事都自己担着。
这也养成了他即便是痛,也不会说出来的习惯。
“你说你刚刚跑什么?”景忆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生气。
闻笑面色郝然,挠了挠耳发:“我错了嘛……”
景忆抬起浓而密的长睫:“错哪儿了?”
“错……错在……”闻笑调皮了一下,咧嘴笑道,“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还有心情跟我笑?你真的一点都不痛吗?”景忆握着冰袋往下压。
“啊啊啊!!!”闻笑立刻叫了起来,“痛!痛……”
“真痛真痛……放我一马。”
景忆收回了力道,嘀咕:“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闻笑:“……”
客厅内安静得落针可闻,闻笑想找点话题来说,苏雨晴每天都在给自己发消息,让他帮忙套话,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时机。
“咳,室友,你上一段恋爱是什么时候啊?”
景忆偏头朝他看来:“你关心这个?”
闻笑心想:不是我关心啊,是别人关心啊。
他干笑起来:“这不是无聊嘛,闲聊一下嘛。”
景忆说: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又不记得了?是太多了吧?记不清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你以后会一直待在芬兰吗?”
景忆往后靠在了沙发上,细长的刘海垂下来,挡住了眼睛里的忧郁:“可能吧。我不待在那儿,能待在哪儿呢?”
“没有考虑过回国发展吗?”
景忆的眸光落在他脸上,看了他一瞬,启唇道:“我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。”
闻笑内心窃喜:很好很好,这样苏雨晴就没戏了。
“嗯嗯嗯,我觉得也对,芬兰那边的女孩可漂亮了,全都是金发高个子,符合你的审美。”
景忆看着他的侧脸道:“如果有人想我留下的话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“你还是别留下了!”闻笑脱口而出。
“嗯?”
“芬兰那地方多好啊,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地,住在那里一点压力都没有,多幸福多舒服啊。”
景忆道:“但,容易自杀。就是因为太过幸福了,找不到生命的方向,所以,很多人选择了自杀。”
景忆在那样的极端环境里呆了二十年,他是既厌恶又沉溺,他想过要离开那个地方,但是又舍不得那里的一切。
闻笑问:“住在那里,真的会很容易自杀吗?”
“会。”景忆的回答斩钉截铁,就好像他就是那类人一样。
闻笑想起两人刚认识的那段时间,景忆好像就是那样一个冰冰冷冷的人。
他想问问他现在还好吗,可是却问不出口,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问他。
“过来。”景忆道,“抱我。”
闻笑扑了过去,自然地扑在他的怀里,抱的次数多了,他抱得也越来越顺手。
景忆抬起了小臂,搂在了他的腰上,说:“刚刚吓到你了吗?跑那么快。”
“哈?”
闻笑怎么好直接说呢,他确实是被吓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