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处的这一面像个站台,前方有一条轨道,站台上人来人往,衣着各不相同。
离她最近的是一个头戴金钗穿石榴裙的古装少女,垂落的禁步挂在裙侧,每走一步,裙摆不动,黛青色的禁步却像是发出了无声声响,引人注目。
不等林雎多看,那少女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。
紧跟着出现的是几个骨关节外置金属结构,头顶侧上方跟着一个滚动的拳头大小的金属球的少男少女,其中一人抬手,那金属球就落在少年指尖,他轻轻一点,虚拟的屏幕在他们面前悬浮,几人叽叽喳喳边讨论边从她面前走过。
除此之外,还有穿着朴素僧袍或者华丽袈裟的青年看不出是cosplay还是真长了耳朵尾巴的猫女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,看不出男女以及宗教的长袍人苗疆服饰,每走一步就周身就发出脆响的苗族少年以及浑身雪白,长发拖地的少女
林雎沉默了许久,转头去找宿舍的高低床,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。
脑袋的偏转还未到位,余光已经发现她身后以及周围都已经化为虚无,唯有门框圈出的这一小块是切实存在的。
她正站在虚无与奇幻之间。
这种感受实在奇怪,也超出唯物主义以及科学认知。
林雎从小看见的东西就不太科学,比起恐惧,她更大的感触是奇妙与震撼。
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晰的认识到,她即将踏入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,颠覆认知的世界。
林雎站着不动时,经过这里的浑身雪白的少女发现了她,或者说,这里的人都能看到林雎,但只有她主动搭话:你也是中原学院的考生吧,我是白隅。
林雎低头就对上她银灰色的眼睛,愣了下,很快点头:我是林雎。
白隅弯着眼眸:我们一起走吧。
你怎么知道
话刚起头,就看到自己手腕上浮起了一个徽章的模样,正是那张准考证上的图案,白隅手腕上有着和她一样的标识。
林雎从门框一跃而下,本以为这个高度会要踉跄几步才能站稳,却没想到脚底骤然生出一股柔软的风,托着她稳稳地落在了地上。
心底的惊愕没有表现在脸上,她十分自然的接上了之前的话,你之前来过这里吗?
白隅摇头:我也是第一次来四象城,我是白民,之前距离近的地方都是以家中乘黄代步,出远门也大多是普通传送阵,还是第一次踏足八卦阵。
这里面每个字都能听懂,但合在一起,林雎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文盲。
林雎扭头,除了她脚底下踩着的这个平面,其他面再次随着她的视线转移变化:这个八卦阵真厉害。
白隅笑了笑,理解道:我刚刚进来的时候也很感叹,不愧是束清法师和衡宇尊者的当年耗费百年才完成的阵法。说着,她语气低落起来,可惜自从束清大师圆寂,衡宇尊者失踪之后,灵阵一道就越发没落了。
林雎倒是听懂了这段话,不过她对失踪的建筑师,不对灵阵师不太感兴趣,只对他们的作品好奇。
我看那两边都没有人上去,是不准入吗?
白隅顺着林雎的视线看去,解释道:那是乾阵和坤阵,不对外开放的。
林雎若有所思,乾阵和坤阵八个平面又名八卦阵,其他几个平面应该就是巽、震、坎、离、艮、兑了。
果然,白隅接着道:你也是第一次来,可能不太清楚,这里除了乾阵和坤阵不对外开放外,其他阵法都可以通过阵心互相穿梭,再从不同的阵法进入特定的地点或者传送轨道,比如巽阵直通太行山脉,除了太行山脉并没有其他站点,震阵只通往雷泽,但在雷泽之前,还有其他几个小岛也可以下去,其他的终点站就是四大学院了,坎阵通往南方学院,离阵通往中原学院,艮阵通往昆仑学院,兑阵通往蓬莱学院这些阵法同时也是当地的交通枢纽,比如我们要坐的离阵,就涵括了中原绝大多数区域,比如科技城、灵源山、不夜城、参灵殿等等,中原学院是最后一站。
林雎很自然地将白隅说的话转换成了自己熟悉的方式理解。
八卦阵的阵心是可以全线换乘的地铁站,其他八个站分别是八条地铁线,其中两条还没开通,一条是机场悬浮线,只在特定地点来回,另外几条通往不同的方向,只不过延伸得更长更广,一条线就涵盖了整座城市而已。
白隅是边走边和林雎解释的,穿过人群,她们已经到了要上车的站台,这里站满了的人,有两个明显是指引者,穿着类似大学文化衫的深蓝色t恤的学长学姐迎了过来。
学姐抬手,一块悬浮屏幕出现在她眼前,林雎好奇看过去,可惜有防窥设置,只能看到她在空中轻点了几下,就对两人道:林雎和白隅,都在122考场,等下跟着我走就行。
林雎和白隅道谢之后,学姐又去接其他新人了。
等车以及过来的路上,林雎看到了不少出现在半空的光圈,都是一模一样的木门,门后一片白光,看不到后面模样,等里面的人出来之后,就会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