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问题,你要多少,等会我打给你,”简路重心在滴血,维持不住他那张庄严肃穆的慈父脸了,左右他现在和儿子一个地位,干脆破罐破摔,“简放也给你了,他从小就说想保护你。”
“简放就不用了,我还没蠢到放一个眼线在我身边。”
简知笑着朝他伸手,理直气壮的说:
“给张黑卡。”
简路重深吸一口气,刚想拒绝,地上那些纹章又一次蠕动了起来,大有他要是不同意,就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的味道。
“行。”
简路重摸出钱包,从中抽出一张黑卡,上面绘制着繁复暗纹,是联邦银行发行的无限额卡片。
“别乱刷。”
“嗯,我打算明天先买一架直升机,不然去十二区太不方便了。”
简知轻描淡写说着,手指一挥,黑卡顿时从简路重的手上飞了过来,精准的落在了他的面前,他将那张卡片收好,站起身来,对简路重和简放说:
“两位慢用,我们不奉陪了。”
走出宴会厅时,还不忘对门口的男仆嘱咐一句:“晚上记得把他们送走。”
气得简路重又切了一大块牛排,深感自己生了个不肖子。
宴会厅的大门缓缓关上,将简路重和简放一起扔在了里面。
走廊里依旧昏暗,但先前那些厚重的油画,似乎褪.去了些许冰冷,变得温情了起来。
那些原本端正严肃的面孔在烛光中显得柔和了些,隐约追随着简知离开的方向。
眼窝深处的阴影被拉长,像是多生出了一层结构,瞳孔位置的颜色变得浑浊而幽深,仿佛并非在看现实中的人,而是在确认某种既定的结果。
走廊重新归于安静。脚步声在打过蜡的地板上拉出清晰回响,深色木质地面映出昏黄烛光,像是一层薄薄的水面。
空气里混杂着蜡油、木料与旧织物的气味,熟悉又封闭,通往卧室的路笔直而漫长,仿佛这座庄园也知道了谁才是它的主人。
“你哥哥一直在看你。”
刚回到房间,叶沉之就转过身,将他压在了门扉上,嗓音低沉,重音压在“哥哥”两个字上,慢悠悠的说:
“人家可是‘从小’就想着要保护你的。”
简知抬起眼,唇角带着一点笑,瞥了他一眼。
他就知道,他的金毛大狗狗会觉得不爽,能憋到现在才说话,想必已经是叶沉之努力克制过的结果了。
简知勾住他的小指,笑道:“怎么,吃醋了?”
叶沉之心里一跳,立马忍不住了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鼻尖蹭过他的鼻尖,距离近到可以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。
清淡的、如同山茶花一般的味道,从简知的身上散发出来,是只有他才会有的味道。
叶沉之的指腹按着他的唇角,问:“刚刚拿我吓唬别人,现在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?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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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
“瞧你说的,什么叫拿你吓唬别人。”
简知笑了下,眼睛一抬,看着叶沉之,伸手按在他的手上,不轻不重的拍了拍。
“是你自己站在那就想耍帅,我让你用异能了?那个灯晃来晃去,我还以为闹鬼了。”
夕阳彻底沉入天际线后,套房外的世界安静下来,只剩下夜色在玻璃与墙面之间缓慢铺开。
简知的卧室是个套房,进门口的玄关不算宽大,客厅里的灯没关,光线从那边透过来,停在脚边,像是刻意留下的阴影。
简知被抵在门上,后背贴上冰冷的铁门。
金属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,与室内尚未散尽的余温混在了一起,微微的震动顺着脊背传上来,让他有点发冷。
他眼皮薄,睫毛却长,被叶沉之抵在门上,整个人动弹不得,愈发显得那双眼睛漆黑,像是一汪深潭。
叶沉之本来就在盯着他看,被他这么一抬眼,目光对上了,一时愣住了。
简知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影子,比起平时那股幽深难测的感觉,多出几分温情。
叶沉之看入了迷,魂不守舍的说:“你那哥哥不说了,老爹看着也不像个好人,你把我带着,不就是为了给他们点颜色看吗?”
简知现在自己也有异能,刚刚晚宴的时候却没出手,大概是另有打算,要留着这张牌以后打。
叶沉之没往深处想,他是很愿意当简知的打手的,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简知是他在保护,别说简知只是说几句话,就是真要他去把简路重砍了,他也会乐呵呵的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