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白不回答这个问题,故意慢慢地说道:“有一个算正式的,叫霍延。”
“一个?”秦落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就说明还有其他好几个?他心里冒出这个念头,可很快就被另一个念头盖过去了——霍延,这个名字明明没听过,却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见的影子,给他一种奇怪的熟悉感。
“嗯,还有两个是没确认关系的,”明明是在讨论前男友相关的话题,江屿白的语气却平静得像是在把手中的牌一张一张摊开,“一个叫余烬,另一个叫斐契。”
熟悉感更强了,秦落下意识地重复:“余烬……斐契……”
话音刚落,头疼突然袭来。
没有任何预兆的,像一根针从后脑扎进去,秦落捂住头,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与此同时,江屿白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:【警告,警告!宿主,世界出现不稳定现象,目标人物似乎意识到了。】
江屿白猛地皱眉:【怎么回事?】
【男主正在觉醒。世界即将坍塌。】系统语气急促,【宿主请放心,有了这两个世界的积分,我会用能量保护好你。】
整个空间开始晃动。
晃动不是物理的——墙壁没有裂,地板没有塌,可江屿白却感觉到整个环境正在土崩瓦解,像是梦境醒来前的最后一刻,所有的画面都在扭曲,都在消散。
他看向秦落。
秦落捂着头,脸上是痛苦的表情,嘴唇在动,好像在说什么,可他已经听不见了。
然后黑暗袭来。
———
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
某种仪器鸣响的声音,一下又一下,十分规律。
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
声音越来越清晰了。
眼球动了一下,很轻微,只是眼皮下面的眼球轻轻一转。
“眼球动了!”
有人喊道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。
“脑电波也出现变化!”
又是一阵忙乱的脚步声。有人在说话,在喊什么,人声和环境声混在一起,听不太清。
眼皮很重。
像是被什么压着,睁不开。可光隔着薄薄的眼皮透进来,温热的,暖洋洋的。
他又挣了一下。
这一次,睫毛轻轻颤动,像是蝴蝶终于挣开茧。
“快看!睫毛动了!”
那道光越来越亮了。他用尽最大的力气睁开眼睛,一点一点,像是推开一扇锈蚀的门,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终于,眼前的世界慢慢清晰起来,他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、灯光和墙壁。
迟钝的感官缓缓苏醒,他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间病房里,身上连着大大小小的管子,有输液管,有监测线,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,那些嘀嘀声就是从旁边的仪器里传出来的。
他眨了眨眼,慢慢适应那道光。
窗外好像是白天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。
他动了动手指,发现很艰难,要很用力才能让它们微微弯曲一点,身上的管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拉扯着皮肤,这种感觉陌生又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