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安心上课。
明森的课程难度确实很高,和普通高中的学科内容区别很大。除了基础的文化课,还有经济、金融、国际政治、艺术鉴赏等等。秦落学得很吃力,很多概念他第一次接触,听得云里雾里。
但也是在课上,他第一次真正了解到股票、期货、债券,学到什么是做空,什么是杠杆,什么是汇率。这些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过的词,现在有了具体的含义。
他和江屿白见面并不勤快,在学校里,他们只是偶尔擦肩。秦落会看见江屿白穿着挺括的制服,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过长廊。有时候是沈修泽勾着他的肩膀,有时候是黎冕和谢诩跟在旁边。他们谈笑风生,经过时带起一阵风,外套扬起一帆角。
江屿白从来不会看他,学校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,好像他们真的是陌生人。
而在家里,秦落大多待在自己的房间。偶尔在客厅,会遇见晚归的江屿白。
那时的他身上带着夜间的凉气,和一种浅淡的的熏香味道,像是高级会所或私人俱乐部里沾染上的,味道很特别,闻久了有种微醺的幻觉,和谁去玩了不言而喻。
秦落从不问,江屿白也从不解释。他一直没有戴上项圈,江屿白也没有管,也许是不在意,也许是懒得问。
月中,他们又回了一趟澜山。
江掣还在国外,没有回来。文姨做了一桌菜,只有他们两个人吃。
那顿饭吃得很安静,江屿白偶尔会问秦落几句学校的事,语气平常得像真的兄长。秦落简单回答。文姨在旁边看着,脸上带着欣慰的笑,小声说“兄弟俩就该多聊聊”。
有那么几个瞬间,秦落几乎要产生错觉,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家人,真的只是普通的兄弟,坐在一张桌子上安静吃饭。
饭后,江屿白接了个电话,走到阳台去讲。秦落坐在客厅,看着他的背影。
月光洒进来,落在江屿白身上。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,声音很低,偶尔会笑一下。
那样的笑容,秦落从未见过。
不是伪装的、礼貌的、疏离的、或是带着讥诮的笑。是真正放松的,甚至有些温柔的。
秦落收回视线,起身上楼。
这样的生活很规律,过了大概一个月,直到明森下了通知,马上要进行为期一周的修学旅行。
这是每学期都有的固定项目。全年级打乱分组,每个分组的地点不同,所有学生都会参加。
分组是抽签决定的,完全随机。
周三下午,班主任在课堂上发了通知,让学生登录学校系统查看分组结果。
秦落拿出学校配发的平板,输入学号密码,点进修学旅行的页面。
加载圈转了几秒,页面跳出来。
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,视线往右移——
和他同组的人名,赫然在列。
秦落盯着那个名字,愣在原地。
江屿白。
他和哥哥一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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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正常更新一则,明天要去看电影所以应该没有掉落
第96章
“气死我了!为什么只有沈修泽跟你分到一组啊!”
手机屏幕里, 黎冕的脸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,“就不能跟校董那边打个招呼,把我也调过去吗?!”
“笑死, 你没那实力知道吧。”
沈修泽幸灾乐祸, 从旁边挤进画面, 一只手搭在江屿白肩膀上,冲着镜头贱兮兮地比了个“v”字,“在澳大利亚好好玩啊, 记得多拍点袋鼠照片发群里!”
江屿白把凑得过近的脸推开, 对着屏幕说:“马上登机了, 挂了。”
现在是周日中午十二点,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的温柔女声, 混合着英语和中文。头等舱通道已经排起了队。
沈修泽把手机塞回口袋,又凑到江屿白身边抱怨:“伦敦我都去过好几次了, 这次又要去, 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选的。”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“那不行,”沈修泽立刻说, “你们都去修学了, 就留我一个人在国内,多无聊。”
他回头看一眼,视线扫过不远处正在排队的经济舱队伍,忽然压低声音:“不过……那个特招生跟我们一个组?”
江屿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