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带来的刺痛尖锐而清晰,余烬压下喉头翻涌的酸涩和痛意,几乎是咬着牙,试探着换一个话题:“今天给我一个答复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只能听到轻微而压抑的呼吸声,然后江屿白的声音再次响起,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:
“嗯。放弃吧。”
这答案本在意料之中,可余烬全神贯注地在听他说话,敏锐捕捉到了他呼吸间一丝带着微弱气音的颤抖,让一切变得格外可疑。
他的手怎么样了?
这念头一闪而过,却让余烬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,他立刻追问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:“你在哪?”
没有回答。
听筒里只剩下突兀的忙音——电话被挂断了。
那股从昨天起就盘旋不散的心慌在此刻膨胀到极致,化作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,余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冲出房间,几乎是飞奔下一楼。
在经过基地大厅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经理李峰的身影在青训营的方向,似乎正在和一个青训生谈话。那个青训生……好像是打野位的?
余烬的思绪混乱地闪动了一瞬,但此刻他根本无暇他顾,像一阵风般冲出基地大门,坐上车,猛踩油门,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他不知道江屿白此刻具体在哪里,但他知道一个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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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城市的另一端。
江屿白躺在坚硬的单人床上。肿瘤溶解综合征已然发作,系统将病理反应的屏蔽值调到了100%,他不会痛,但生命力被从根源抽离的虚弱感,依旧漫过他意识的每一寸角落。
他本就肤色偏白,此刻更是苍白得如同冬日初雪,毫无血色。那双曾经锐利,也曾刻薄冰冷地注视过余烬的眼睛,此刻无力地半阖着,漂亮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病气。
全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,挂断那个电话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气力,手机从他无力弯曲的指间滑落,陷进单薄的床褥里,屏幕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。
他用最后的意识,在脑海中询问:【那些收到回复的粉丝怎么样了?】
系统似乎检索了一下,回答道:【根据数据分析,收到回复的个体均表现出极高的积极情绪波动,宿主的行为为他们带去了正向的情感价值。】
【那就好。】确认了这份回馈的价值,仿佛完成了一个小小的、安宁的闭环,他在心里点了点头,又问:【李峰那边怎么样了?】
【宿主请放心,一切顺利。】系统的电子音确认道,【剧情的收束力量已在运作,新的打野人选已进入ifx视野。他们将沿着既定轨迹前行,在新赛季夺得冠军。】
【嗯。】听到这个回答,江屿白终于放下了心。
所有未尽的职责,所有对未来的牵挂,都在这一刻尘埃落定。他心中那块属于“ifx_pale”的巨石,被稳稳地放下。
他涣散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个狭小的出租屋。床前的电脑早已搬走,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椅子,其余的一切,依然是他刚快进回来时的破败模样,墙壁斑驳,家具破旧,命运仿佛跟他开了一个玩笑,绕了一大圈,历经跌落与辉煌,最终又将他送回了这个原点,在这里画上了一个圆圆的句号。
或许,这也算是完成了他身为反派的宿命吧。
唯一遗憾的是,恨意值100%的任务终究是失败了。
喉咙里泛起一阵阵干痒,但他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,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,视野开始模糊、昏暗。
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,向着无尽的深渊飘坠。在最后一丝清明即将被彻底吞噬之际,他似乎隐约听见了很重很急的敲门声。
声音很模糊,很远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。
他想再听清楚一点,但那最后的声息也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,瞬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彻底吞没。
他的意识,终于沉入了冰冷的海底,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光亮与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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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下一章发疯e-(`; )
国庆期间试试日更,下午或晚上更,要是晚上十点没更新就是没有~
第32章
“恭喜ifx夺得季前狂欢赛冠军, 获得星耀杯!”
舞台上,金光璀璨,彩带纷飞。余烬站上领奖台, 看着身侧那个握着奖杯的身影。江屿白微微侧头, 额发被汗水濡湿, 眼底却映着胜利的光。这是他们一起拿下的第一个冠军。
场景骤然切换,更大的舞台,更疯狂的欢呼, 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