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1 / 2)

然而屏幕上的兵线交接、技能特效、地图信息……一切都无法进入他的大脑。视野是模糊的,脑海里却异常清晰地反复回放着那些令他烦躁的画面——

江屿白面对着nightmare,侧脸上极淡却真实存在过的笑意;江屿白用他从未得到过的、带着欣赏甚至纵容的语气夸赞着别人;还有那句“我喜欢他”,羽毛一样轻飘飘的,却沉沉压在他心上。

凭什么?

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地叫嚣,带着不甘和尖锐的疼痛。

他一路从bzn的冷板凳打到ifx的首发,从联赛垫底爬到世界之巅,三年浴血,遍体鳞伤也不曾退缩半分,不过是想得到江屿白的认可。可他能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对手展露笑颜,却不会对他三年来的血与汗投以半分垂青。

为什么nightmare就可以?仅仅因为他是粉丝?因为他那套毫无保留的崇拜?就值得江屿白一句“喜欢”?

这些带着强烈怨怼的念头骤然冒出来,连余烬自己都被吓了一跳。他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,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鼠标,金属外壳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
他这是在……嫉妒?

这个认知像一道惨白的惊雷,毫无预兆地劈中了他,他怎么会嫉妒?他应该恨江屿白才对!

恨他当年的刻薄无情,恨他那些冷漠的否定,恨他轻易就踩碎了自己视若珍宝的队链,恨他将自己所有的憧憬和努力都贬得一文不值……他积攒了整整三年的恨意,不才是支撑他走到今天的动力吗?

可是……

看到他手伤复发时的紧张失措是恨吗?看到他对着别人褒奖认可时心脏传来的闷痛是恨吗?想让他的眼睛永远只看得到自己是恨吗?听见他说喜欢别人时那份焚心蚀骨的愤怒是恨吗?

他不知道答案。混乱的情绪像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,堵在他的胸口,闷得发痛。

夜晚,余烬依然无法控制自己。

理智告诉他要远离,但身体却违背了意志,他再一次拿着药膏站在了江屿白的房门外。

犹豫片刻,他还是抬手,轻轻敲响了房门。

江屿白打开门,脸上带着一丝倦意,右手腕的红肿并未消减多少,微蹙的眉头显示着他的不适。

余烬沉默地走进去,示意江屿白坐下。暖色的灯光下,那片红肿愈发显得狰狞,皮肤紧绷,透着不正常的绯色,与周围苍白的肤色形成刺目的对比。

他挤出药膏,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,轻轻落在那片烫热的皮肤上。冰与热猝然交叠,激得江屿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余烬的动作顿住,随即更加放轻了力道,指腹沿着腕骨轮廓缓慢地打圈揉按。

他的动作有些生涩,却异常专注,努力回忆着队医说的按摩手法,试图缓解那看起来就疼的肿胀。或许是因为他的动作确实到位,也或许是江屿白真的太累了,按着按着,余烬察觉到对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

他抬起头,发现江屿白不知何时已经用左手撑着头,闭上了眼睛,睡着了。

系统想发出提示,但想起今天凌晨才把宿主吵醒,电子音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。

余烬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更柔,他耐心地按摩完,才用湿巾仔细地擦掉多余的药膏。做完这一切,他把江屿白抱回床上,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江屿白沉睡的侧颜。

灯光柔和地洒落,削弱了白日里的那些冷硬和锋芒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,他睡得毫无防备。

这张睡颜,再一次和三年前那个醉倒在他怀里毫无知觉的侧脸缓缓重合了。

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交错,这个夜晚和之前的那个夜晚如此相似,又如此不同。

三年过去,什么都变了。

他不再是那个在bzn训练室里小心翼翼,仰望崇拜着pale的青训生,他成了世界冠军,成了ifx战队的王牌和队长,拥有了曾经梦想的一切荣誉和光环。

而江屿白却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,说一不二的双冠王队长,他成了万人唾弃的队霸,成了黯然退役的落魄主播,成为了被他引荐进来的替补打野。

可是三年过去,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
他依然能和江屿白在同一个战队,能穿上同样款式的队服。他依然能在耳机里听见他的声音,下意识地去跟从他清晰冷静的指令。他依然可以看到这个人褪去所有锋利外壳后,难得流露出的平静。他依然……

他依然无法控制地,爱着这个人。

这个认知洪水般冲垮了最后一道自欺欺人的堤坝。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时候,在这个他独自面对着毫无防备的江屿白的时候,在这个无人知晓的时候,余烬终于赤裸地,无法回避地面对了自己真正的心意。

正因为爱他,所以才会因那些否定而感到刺骨的疼痛,衍生出无法消解的恨意。

正因为爱他,所以才会拼了命地想要变强,想要追上他的脚步,渴望能与他并肩,甚至超越他,只为了能让他看见自己。

正因为爱他,所以才会在看到他轻易地对别人露出笑容,给予认可和温柔时,感受到那种灭顶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嫉妒和酸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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