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幕就是这样,阉党也不好,东林党也不好,那还能怎么办?”
看了天幕上的话,他实在是有点不大乐意,他虽不是东林党人,但也是比较亲近的。
原先天幕对着阉党一顿批评,他还挺乐呵的,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。
可新的这一次天幕,虽然没有直说,明显就是对东林党有不少意见。
而毛文龙,则在魏忠贤倒台之前,一直靠着阉党庇护,才能在皮岛逐渐屯田募兵。
所以,阉党被清算的时候,毛文龙很是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。
不过,魏忠贤自始至终没有被杀掉,皇帝也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指示,这样让他稍微放心了些,也就愿意离开皮岛,来宁远拜贺这位新上任的监军。
【文臣我们大概地说了一下,因为这个时期有名的文臣不算太多,主要集中在党争里面,哦,除了水太凉。】
钱谦益再度被点名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这件事情就算将他杀了,他也是是不可能承认的。
但是面对朱元璋的提问,江南世家们也答不上来。
毕竟,天幕上所言,可以说是句句属实,只不过谁都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天幕继续变幻出新的文字:
【接下来,我们就不得不讲一讲,明朝末年浴血沙场的一众武将。】
【在明末这个风雨飘摇的舞台上,他们有人忠勇无双,有人苟且偷生,有人战死殉国,有人临阵倒戈。】
【有人以女身军功封侯,铁骨铮铮死守孤城,有纵横辽东的猛将,有流芳百世的英雄,也有遗臭万年的反复小人。】
太和殿前,秦良玉几乎不敢置信地盯着那行“以女身军功封侯”,这说的会是她吗?
她听到自己年迈的心跳动得那么剧烈,但天幕只是略微提了一提,没有继续往下说,她也就无法确定,这位以女子之身军功封侯的将军是谁了。
带着遗憾和暗暗期待的心情,秦良玉继续沉默地看了下去。
宁远城内,帐内众将闻言,皆是精神一振,纷纷挺直腰板,目光灼灼地望向天幕,心中暗自揣测,这第一位被提及的名将,会是自己。
朱棣也微微抬眼,静待下文。
【首先,我们就来讲一讲,最具争议性的人物之一,袁崇焕。】
袁崇焕神色一凛,最具争议性?为什么?难道是说他主动请辞后又被起复,干出了一番大事业吗?
【崇祯元年,袁崇焕重新被起用,在建极殿背后的平台区域,诞生了著名的平台召对。年轻的崇祯皇帝对袁崇焕寄予厚望,引为心腹,恨不得立刻将整个辽东安危,全都托付于他。】
【面对皇帝殷切目光,袁崇焕当时心潮澎湃,脱口而出:“臣受陛下特眷,愿假以便宜,计五年,全辽可复。”】
【五年平辽!这一个宏大的愿景,听得崇祯帝当场心花怒放,只觉得大明中兴指日可待。】
袁崇焕看完这几句话,只觉得兜头被泼了一瓢冷水,他刚刚递上去的奏疏是什么来着?好像就是讲了讲他想要五年内收复辽东的规划。
结果,小皇帝也不知道看了没有,总之一点表示也没有。
如果朱元璋能听到袁崇焕此刻的心声,他一定会说:“有表示啊,不是给你安排现在这个宁远参将到位置上来了吗?”
现在看了天幕再一次提到五年平辽,袁崇焕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。
【但你们知道,这话私下里是怎么说的吗?有人事后问他,是否真有把握五年平辽。】
【袁崇焕却轻描淡写,只回了一句:“聊慰上意耳。”】
【翻译过来就是:我只是随口说说,哄皇上开心罢了。】
此刻,正和朱元璋一起观看天幕的朱由检:……
虽然这件事并没有直接发生在他的身上,可是一股被欺瞒的怒火,悄无声息地在心底烧起。
【一句哄皇上开心的大话,却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最紧的枷锁。皇帝信了,那就说明全国上下都得信,辽东将士也都得信。】
【大话既然说出口,总要圆回来。所以,袁崇焕一到辽东,做的第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,便是拿着崇祯皇帝给的尚方宝剑,亲自登皮岛,将毛文龙就地斩杀。】
本来以为自己不是主角的毛文龙,听到这里猛地抬头,看向袁崇焕,眼神里满是惊骇。
杀、杀他?袁崇焕要杀他?!
他下意识按住佩剑,警惕地看看袁崇焕,又看看坐在上首的朱棣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凶狠。
袁崇焕自己也懵了,茫然看向毛文龙,又看向天幕,脑中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