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泽听着,似是觉得有些好笑:“你倒是说说,是谁对我图谋不轨。”
“是易砚辞。”赵砺川说的毫不犹豫,“他在你身上装监控,抑或是窃听器。总之就是能24小时掌握你动向的东西,他想要控制你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...什么?”
赵砺川满肚子要说的话,被顾泽这么抱着胳膊淡淡一句给堵了回来,他简直难以置信。
“你,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泽再次重复了一遍。
赵砺川的认知都有些破碎:“你知道,可他...”
“他不知道我知道。”顾泽神色淡然,“无意中发现的,我无所谓。他又不会伤害我,他只是觉得好玩罢了。”
“好玩?”赵砺川真觉得自己是个小丑,听顾泽这么风轻云淡地说着话,整个人情绪都有些崩溃,“阿泽你不认为自己有些双标了吗?他做这些事情就是觉得好玩?那如果换成是我呢,换成是我这么做,试问你会怎么想。你还会这么平静吗?”
“你不会!”赵砺川紧抿着唇,不只是何种情绪作祟,甚至眼睛都开始发红,“他又是什么好人吗?我最近在查他的资金流动,傅烬言送你那个岛,上面的人本都是你安排上去的,这些日子却被悄无声息换了一批。这些事你也知道吗?我听说你要带他去岛上过生日,就只有你们两个人,他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,你就不怕...”
“怕什么。”顾泽冷眼回视,“怕他以我的名义做非法勾当?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。”
赵砺川当即语塞,眼眶含泪难以自持:“这一个错误,难道你就要惩罚我一辈子吗?”
“有些话我没有挑明,你是聪明人,我以为你会懂。但如今看来,你似乎是真的没有明白。赵砺川,我可以清楚明白地告诉你,我是要同你断交,之后见面也不必再寒暄招呼,权当做不认识。”
“你也不必担忧易砚辞要对我如何如何,不管他要怎么胡闹,总归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,是我的家事,与你无关。我们是合法伴侣,我们怎么生活,我们的情趣,哪里需要一个外人插手。恕我直言,你管得有点太多了。”
赵砺川的拳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,只觉自己的心好似被掏了一个打洞,两头往里灌风,吹着汩汩流血的伤口,又痛又凉:“赌场的事情,你也知情。”
赵砺川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:“你让易砚辞举报我的?”
“谁举报的重要吗。我说了让你好自为之,你不也没听进去吗。还是多想想自己的问题吧,责怪别人寻短处、捏把柄之前,先想想如果不是因为你做了,又怎会被别人拿住。”
顾泽说完看了眼手表:“良言相劝,听不听是你的事,但以后请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。”
直到顾泽走出去好久,赵砺川才真正缓过神来。他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茫然,一阵迷茫过后,最终只剩下痛。
顾泽忽然这么决绝,一定是有原因的,一定不止他目前看到的这些原因。
他盯着顾泽远去的背影,无声呢喃:“是因为他吗。他跟你说了什么?无论说了什么吧...我会证明给你看的,我会让你看到,易砚辞的真面目的。”
第51章 醉酒
“今天这么隆重?我还以为只是简单吃个饭, 都没有换身更合适的衣服。”
后天就是易砚辞的生日,顾泽已经安排好工作,决定明天带易砚辞上岛。
谁知今晚易砚辞忽然邀他在需要提前数月预约的世纪豪庭顶层用餐。
顾泽穿个普通西服就过来了, 倒不是想充面子, 只是觉得好似有些辜负易砚辞的用心。
“这是你准备的惊喜吗。”顾泽撑着下巴, 好整以暇地看着长桌对面的易砚辞。
易砚辞看他一眼, 故作平静:“你上次说约了几次, 到时间了偏又忘记来,我就提前约了。算是...惊喜吗?”
“怎么不算呢。”顾泽饮了口红酒,冲他举杯,“只是这个位子我不太喜欢, 太远了, 看你的脸都是模糊的。”
易砚辞举杯的手一顿, 旋即垂眼饮了一大口。
顾泽看笑了:“哪有人喝红酒这么喝的。”
易砚辞不说话,但顾泽都能猜到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。他一定想着这样,就有借口说自己脸红是因为酒精作祟了。
顾泽一边慢悠悠喝着酒, 一边凝眸盯易砚辞那在烛光下像蝶翅一样扑扇不停的睫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