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泽陡然晃了晃脑袋,单手捂住耳朵。
易砚辞从后面抓住他手肘:“怎么了。”
顾泽抬手,示意没事,转身下意识盖住了易砚辞尚未收回的手背,对方怔了一下,没动。
顾泽没注意到,他的动作是无意识的,主观意识还停留在那段画面里,他缓了缓,问李然:“这是做什么用的,难不成还有体罚?”
李然见他表情不对,似乎并不赞同这种管理模式,刚才那股得意劲当即收敛:“没有没有,吓唬人的。您知道的,有些小男孩刚进来刺头得很,不吓唬吓唬根本不听话,不会真的动手的。”
脑中画面揭露了身前人的谎言,顾泽不太确定原著中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来到这里并看到那一幕的。但对方目的很明显是要杀鸡儆猴,难道跳楼跑掉一次,之后还是被赵砺川带到这来了?
不仅把他强硬压制,还在他面前打人威慑。这是什么意思?
顾泽脑子一团乱。一是画面太破碎,前后无法衔接。二是画面里看到的赵砺川跟他认识的赵砺川简直判若两人,这让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。
譬如先前,顾泽从来没想过,赵砺川会在管理他的产业时将自身威信树立到顶峰,并完全消弭掉他的存在。到后期,这里的人甚至完全不把顾泽放在眼里了。
不,别说后期,怕是现在也已经是这样了。
顾泽脸色实在过于难看,李然见场面有些控不住,连忙道:“我嘴笨,也不了解您的脾性,赵总马上就来了,您还有什么想了解的,等会赵总一定给您详细解答。毕竟是老同学嘛这个互相都了解。”
顾泽抬眼看过去,问:“我有说要让他来吗。”
李然当即语塞:“这...那,那我让赵总回去?”
“不必了,我确实有些话想要问他。在他来之前...你,”顾泽紧盯着李然,用手背打了打其握着的员工名录,“先给我解释解释这个。”
员工名录由几部分组成,前面都没什么问题,到后面安保部分就有些不对了。
顾泽在李然惨白的脸下扯过名录翻到最后:“前面工号都是连着的,到这就乱七八糟断开了,中间删了很多人是吧。那么我想知道,金芙蓉现在要这么多安保干嘛用的。”
李然被这么一问,险些气背过去。刚才急着让手下人打名录,没有仔细检查。他是吩咐让安保人员少打进去一些,但谁料到这些个蠢货不从后面删他娘的从中间跳着删,脑袋跟屁股长反了吗?!
“这个,没有删人啊,怎么会呢?应该是手底下人打得太着急了弄错了,我让他们再重新理一份过来。”
几句话说的李然冷汗直冒,他在这工作也有些日子了,第一次如此下不来台。
顾泽面无表情,耐心已经彻底告罄:“你把我当傻子吗。”
李然满腔解释的话当即堵在喉口,深知这下是没法打马虎眼了。他正想着办法,忽而身后传来一道声音:“阿泽。”
三人闻声,同时转身看去,只见赵砺川着一身深蓝色西装踏步而来,李然当即如同见到救星般迎了上去:“赵总您可算来了,我让大老板误会了,您可得帮我解释解释啊。”
赵砺川没看他,眼神落在后方,那二人相携而立,一个严肃愠怒,一个冰冷漠然。这般站位,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伙伴遇见仇敌。
赵砺川觉得呼吸有点疼,他还是努力控制住表情,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。”
第30章 决裂
赵砺川要求与顾泽单独谈谈, 顾泽到底给了他一些面子,同意了。
二人来到楼梯间,顾泽走在前头, 背对着赵砺川。
“这么多年交情, 也没必要扯来扯去。我就问你, 是不是容许客人在这里赌博。”
“是的。”
赵砺川点头, 表情非常平静, 甚至没怎么犹豫就给出了答案。
顾泽侧身盯他半秒,手抄着口袋,大衣揽在腰后折起一个角,赵砺川伸手帮他拉出来。
顾泽看着他动作, 骤而冷笑一声。赵砺川手一顿, 默然收了回去, 再未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