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退几步才停下,同易砚辞隔开距离,看着对方在逃脱禁锢后站直身子,整理衣服,用手抚平皱起的燕尾服下摆。
海风寒凉,顾泽却骤然觉得自己有些热。他生出些许凌虐欲与掌控欲,觉得眼前的衣服不该被抚平,应该被掀起,被撕碎。
“你想让我这样是吗。”他将思绪拉回,淡淡开口。在易砚辞回应之前,微微昂头,用一副很欠很拽的表情和语气道,“我偏不。”
语毕,他骤然一个箭步上前,两手死死钳住易砚辞的腰,将他猛地托举起来放在栏杆上坐着。
栏杆狭窄,压根无法平衡,易砚辞猝不及防,下意识身子前倾搂住了顾泽的脖子。
顾泽戏谑又猖狂:“不是让我离你远一点吗,推开我啊。”
易砚辞心脏狂跳,顾泽突如其来的操作让他肾上腺素飙升,小腿肚都在微微发颤。那是极度刺激下带来的快感,如今的他,整个人都只能依赖着顾泽维持平衡与生命安全,忽然就拥有了一个如此理所当然的理由拥抱他。
“顾泽,你有病吗。”他花了许久的时间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说出一句符合当下情境的话。
在顾泽看来,易砚辞已经被他气得灵魂超脱,面上面无表情不说,连骂他都有气无力。
顾泽觉得挺有趣,挺得意,于是乎更加恶劣:“你第一天认识我啊。撒谎的人,不该被惩罚吗?你再不听话一点,我就把你挂在这吹一晚上冷风。不信就试试看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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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赌场
在顾泽说完要让易砚辞吹一晚上冷风之后,这人真的很应景地偏头打了个喷嚏。
顾泽顿了一下,易砚辞从他怀里抬起头。
二人对视,顾泽抿了抿唇,道:“你真虚。”
可能是距离太近了,易砚辞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盯着他。顾泽头一次产生一种不自在的情绪,先一步移开目光。
他把易砚辞放下来,拉着他的手往前:“去你房间添衣服。”
“船舱里面不冷。”易砚辞否决着,脚步却没停。
“那也要去。”顾泽蛮不讲理。
“你确实要去,把你这身皮换下来,穿正装。”
穿着皮衣的顾泽:“......”
他回头看易砚辞,好似发现新大陆:“哥们你,刚刚是在说冷笑话吗。”
。
刚踏进房间,顾泽的眼睛就如雷达般上下左右扫视了一圈。
“这套房不错,船上最好的吧。”
易砚辞没理他的阴阳怪气,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装,“你去试一下,待会我们去跟victor正式打个招呼。”
“这才几天,就victor了。”
易砚辞或许觉得他莫名其妙,抬眼稍显不耐:“那你觉得我应该叫他什么。”
顾泽冷嗤一声没说话,把西服往身后床上一甩。当着易砚辞的面拉下皮衣拉链,显然是要避也不避地原地直脱。
易砚辞看他一眼,迈步向前走到阳台上背对着,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架势。
虽然他没说话,顾泽还是觉得自己被骂了。
用脸骂的。
顾泽摇摇头,三两下换好衣服,对着镜子整理。
衣服是游轮给客人的备用服装,穿久了量身定制的西服再穿这种,怎么都不太舒服。
不过这会也没时间挑三拣四了,他打了个响指,对外面喊道:“走了,去见洋鬼子,见完回来睡觉,困死了。”
顾泽打着呵欠往外走,说着无心听者有意。易砚辞的手狠狠抓了栏杆一下,发泄完那股情绪才木着脸走出去,盯着前面抄着兜脚步轻浮的男人。
他很想知道,顾泽要在哪睡觉。
顶层之下的二层是赌场,甫一踏进去,满厅喧嚣吵得顾泽耳膜一炸。
“他还赌博... 你也陪他玩了?”
易砚辞与他并肩而立,声音淡淡:“陪了一局。”
见顾泽停步睨他,易砚辞又补充道:“只是看,我没下场,不玩这个。”
顾泽还是有点火:“既然答应合作了,劳驾以后要做什么事情都提前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