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一这几个月的李珩予，比他中考的时候还要努力。就连他妈妈都在夜晚单独找过他，告诉他爸妈并不奢求他考高分，只希望他身体健康。
收起导学案，李珩予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看旁边的李励里，余光里的人都要把手搓红了，才擦干净油画棒留下的痕迹。
就算是心甘情愿留下的痕迹，也会有被亲手擦掉的时刻，哪怕擦掉耗时费力，哪怕抹去后会暂时有红色的印记。没有不该存在的片刻，只是有些片刻存在过去会更好，有些片刻需要等待才会来到。
“我们俩坐一起，这么巧。”
李励里沿着许烨江手指的方向，看到了自己和他的名字：“也太巧了。”
坐在一起太巧了，和梦里一样也太巧了。
最后进考场之前，李励里翻开了自己的草稿本，看到那几个关键词句一一对应上。
岂不是分科后真的能和许烨江在一个班。
“胸有成竹？”许烨江看到最后进教室的李励里嘴角的弧度，在卷子到收前低声说道。
李励里听到了，想到梦里的场景，微微抬眉应下。
连续两次的梦都“成真”，让李励里多了点信心的同时，也多了几分焦虑，自己真的能延续这份幸运吗。
“刚刚最后一道题感觉改错了。”考完最后一门的李励里收卷后还在想那三分的选择。
“副科而已。”许烨江看着李励里，“现在最重要的是，放寒假啦！”
洲沂中学秉持着开放的教学理念，考完期末就给高一的学生放了假，等到三天后才需要回到学校评奖试卷、查看分数、开家长会。
许烨江拿起包，跟李励里道别后就往篮球场跑，生怕去迟了就没位置。
李励里一个人吃完晚饭后，去小卖部买了点面包和水，走向了篮球场。
天已经全黑了，高一的教学楼零星亮着几盏灯。高二高三的晚自习时间快开始了，校园里没几个人。
篮球场也没那么繁忙，天黑后陆陆续续有人往外走，李励里定睛瞧了两眼，就找到了丝毫没有散场意愿的三个人。
“你们的晚饭，我放在这了啊！”喊完后也没人来球框下，李励里扒拉着几个包，准备放进许烨江的包里。放好后的李励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“哎，渴死我了。”秦宇浩率先跑来，坐在篮筐后休息。
“我给你们都买了面包，还有喝的。”李励里从许烨江包里拿出一份刚放进去的面包和水，递给秦宇浩，“你们准备打到什么时候啊？”
“我不知道他们，我累了，要回家补觉。”
“你虚不虚啊。”
许烨江把球扔来，李励里下意识就往后躲，球砸进秦宇浩怀里。
“你们俩的。”李励里分别递上吃的，“随便买的最简单的。”
“你别说你别说。”秦宇浩站起身，把球踩在脚下，“我以前就幻想过女朋友来看自己打球，差不多也是这样。”
......
......
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许烨江一脚踢开了在秦宇浩脚下的篮球，“不会说话就闭嘴行不行。”
秦宇浩差点因为这一脚跌倒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抓住身边王鸿轩的手臂才没摔：“我就随口一说，李励里肯定懂我的意思。”
“随口一说也不行。”
许烨江还想补一脚，秦宇浩往后躲开：“你管得着吗？人家李励里啥也没说呢。”
“你马上把我们三个的晚饭钱给李励里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秦宇浩绕了一圈来到李励里身后，拿水的手揽过他的肩膀，“着用得着你说嘛？”
“松开。”许烨江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做出要再踹一脚的假动作。秦宇浩立刻弹射跳开，跑到了王鸿轩背后。
“你就少说几句话吧。”王鸿轩比秦宇浩多一层视角，纵然明白秦宇浩只是随口说的，也更能理解许烨江听到后的手足无措。
许烨江的愤怒，只是对自己什么也不敢说、什么也不敢做的懦弱的宣告。他怕李励里会看穿，怕自己会面对未知的改变，怕自己需要为这些改变负责。
“不用给。”李励里推辞道，“没多少钱。”
“好嘞。”秦宇浩立刻收回了给钱的手，咬了一大口面包，面对着许烨江挑衅，“看看人家李励里怎么对我的，再看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