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昭的身体状况一直是个谜团,只有他自己清楚,连血亲也时刻防备。徐柏昇勾起嘲讽的笑,或许还有那个所谓大师。
徐棣也想到,立刻让徐昭的秘书去找大师,秘书为难:“已经打过电话,大师没有接。”
徐棣火冒三丈:“再打!”
李杺担忧:“大师不是说爸爸的命格喜木,要不要搬几棵树过来?”
徐棣冷笑:“这话你也信?一家子的名字都带木,还不够给他烧柴续命的?是不是要再死一个徐蔓柠?”
徐棣也是气糊涂,一下把徐家辛秘抖搂出来,走廊里一时静如坟墓。
徐木棠感到四肢冰凉,难以置信的惊惶目光看向徐柏昇:“大哥……”
徐柏昇闭唇不言,徐木棠又问李杺:“妈,爸爸说的是真的?姑姑她……”
李杺喝道:“闭嘴!”
徐棣则恨恨往病房钉了一眼,拂袖而去。
徐柏昇也懒得装孝子贤孙,对梁桉说:“走吧。”
梁桉还愣着:“去哪儿?”
徐柏昇拽着他离开。
一路上徐柏昇都沉默,梁桉发现他的车速越来越快,终于忍不住喊:“泊升。”
这个称呼叫徐柏昇头脑冷静下来,他把车停在路边,深呼吸,然后对梁桉说:“对不起。”
梁桉只觉得心疼:“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他倾身过去,将手覆在徐柏昇手上:“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,我们是一体,我永远在你身边。”
徐柏昇立刻反手抓住,同梁桉十指相扣,指缝牢牢卡住,叫梁桉感到有些痛,但他愿意分担徐柏昇的这份疼痛。
几个深长吐息,徐柏昇强令自己平静:“我不知道从哪里说,还是你问吧。”
梁桉脑子里的确充满了疑问:“你舅舅说的都是真的?你们一家的名字里都有木,是为给你外公续命?”
徐柏昇把车窗降下一些,凉风吹进来,他面色冷峻:“徐昭有个十分信得过的大师,说他命格喜火,要以木为柴才能越烧越旺,所以徐家人的名字里都带木。”
他偏头,勾着似笑非笑的嘲讽:“你没发现吗?”
梁桉震惊到失去言语,他的确早发现,但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原因。越有钱的人越信风水鬼神,包括梁启仁也会找人算吉利日子才破土动工,但都不会像徐昭这般,简直走火入魔。
徐柏昇原先叫陈泊升,难怪要将泊字改成柏,又一想:“那为什么升要改成昇?”
徐柏昇勾唇:“徐昭担心控制不住我,叫他的日压在我的头顶。”
一丝阴凉猛地蹿上脊骨,叫梁桉毛骨悚然,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徐棣、李杺、徐木棠……人人名字里都有木,李杺和徐木棠甚至有两个,而难怪徐家大宅四周要遍种高树,挡住了阳光也在所不惜。
还有徐蔓柠……
徐柏昇心有灵犀,知道梁桉想问什么,便告诉他:“徐蔓柠是我母亲。”
他本想用“生我的那个女人”,但并不想叫梁桉觉得他薄情。
梁桉睁大眼。
徐柏昇语调冷淡,甚至有些冷酷:“徐蔓柠嫁给我父亲后,受不了清贫的生活又回到徐家,我们就断绝了关系。她什么时间死,是不是因为徐昭,我不清楚。
徐昭起初并不承认我,后来突然找来,让我回徐家,就是因为那个大师算过,说我的命格可以旺他。那时我父亲正病重,需要很多钱,他以此为条件要我改名换姓,我答应了。”
说到此处徐柏昇声音走低,目光凄然,一笑:“你会不会觉得我无能?”
“当然不会!”梁桉感到了语言的苍白。
从徐蔓柠离开到陈青的病重,十几年时间足够徐柏昇认清一个现实,那就是金钱的重要。他抓住一切时机赚钱,但并非没有底线不择手段,拥有金钱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不再受制于金钱。
“你那天问我为什么要赚钱,这就是原因。”徐柏昇说,“我不想像我父亲一样,当爱的人出现,连下雨天为他撑伞的能力都没有。”
“梁桉。”徐柏昇深深看着梁桉,“我想为你撑伞。”
梁桉眼眶发红,挣开安全带,在狭窄的车厢里抱住徐柏昇,彼此滚烫的胸膛紧紧贴靠在一起。
回到家,等梁桉睡着后,徐柏昇才起来,站在客厅的窗户前给周琮彦打了个半小时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