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。”徐柏昇知他所想,“我不会出现在他面前。”
于诚点头,上车后给梁桉打电话,转达徐柏昇的话,又自己添了一句:“我看徐先生挺着急的。”
梁桉没听完便说:“不回!”
于诚听他明显怒意未消,不再劝:“那还是要去半岛?”
“嗯。”梁桉又说,“叫商店都先不要关门。”
“怎么回事啊,梁桉怎么突然就生气了?什么情况啊?”
周琮彦莫名其妙,回想在医院梁桉是在听到徐柏昇和他的那番对话后才突然变脸,思路一下清晰起来。
“你要找的是什么人啊?什么劳斯莱斯什么雨伞?到底谁啊?”他说着说着,恍然大悟,“我说难怪你买车只买劳斯莱斯,还不让人用伞,原因在这儿啊!”
徐柏昇沉默以对,周琮彦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我草了!”
他急了,去拽徐柏昇的衣领,还没碰到就被徐柏昇扼住手腕甩开。
“我他妈还以为你对梁桉是真爱,你给我说清楚了!”
徐柏昇默然无语,回车拿手机,甩上门,沿无人的道路往前走去。
周琮彦瞪着他的背影,夜色之下蝺蝺独行,一向昂起的头颅竟微微低垂,叫周琮彦心头的火气陡然灭了一半。他五味杂陈,回身冲车轮用力踹了一脚。
到酒店,梁桉一下车就直奔一层的几家精品店,狂买一通后让人送上房间。
于诚找来医生给他重新输液。
梁桉坐在套房沙发上,被满地购物袋包围,心情还是不畅快。他把刚才那只流血的手伸出去,医生为难的看于诚,于诚还没开口,梁桉就臭着脸说:“就扎这只!”
针头戳进同一根血管,距离刚才未完全愈合的针孔很近,叫梁桉感觉到了双倍的疼痛。
等医生离开,梁桉靠在沙发里,如霜打茄子,突然又坐直,用力往下拔无名指的戒指。
那戒指却仿佛生根,叫他指节捋红了也没能拔下来,怒火更上一层。
“我要找律师!”
于诚心里叹息,面上配合着:“好的小少爷,我这就打电话给廖敏荃,让他现在过来。”
又嘀咕:“只是不知道这么晚,廖大律师有没有休息。”
梁桉便犹豫:“那算了,明天再打。”说完偃旗息鼓,没精打采靠回沙发里。
于诚见状不免心疼:“小少爷,不高兴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,要是觉得不痛快,我现在叫人去把徐柏昇打一顿给你出气?”
梁桉抬起头,眼睛瞪圆了冲着于诚。
于诚笑着说:“过两天有个拍卖会,小少爷去看看吧,有喜欢的就买。”
梁桉有气无力地点头。
于诚说:“我明天让人把册子送来给你看。”
梁桉在酒店呆了两天,身体恢复后回去梁氏,开会时没见到梁瑛,才知道梁瑛已请辞,股权暂时交由梁启仁基金会代管。
梁桉并不在意何育文,他知道于诚会处理干净,只是……
离开梁氏大楼,梁桉问于诚:“她怎么样了?”
从梁瑛骗他上车、亲手递给他那瓶水起,就已经斩断了他们之间的亲缘,那声姑姑是无法再喊出口了。
于诚道:“在梁董墓前跪了一天,精神有些不好,我安排人送她出国修养一段时间。”
“大小姐太心高气傲,害怕离婚的原因被曝光,但她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做出伤害你的事情,这是梁董绝对不会允许的。”
梁桉抬头远望,天空碧蓝无暇,朗朗阳光照拂,仿佛梁启仁冥冥之中在保护他。
拍卖会在隔天傍晚。
这天晚霞出现得特别早,粉蓝层叠交错,有种治愈的美。梁桉一路攀着车窗望过去,到了拍卖行,一下车,好容易聚起的平和就被打破。
他看到了徐柏昇。
徐柏昇站在最常开的那辆黑色幻影车头,笔挺的三件套,人比车更抢眼。他等人也等得专注,梁桉刚一现身就抬眼看了过来。
梁桉立刻朝于诚看,于诚低头,背手转身走过去对跟在后面的保镖说:“待会儿你们不用跟,我陪小少爷上去。”
见保镖容色紧张,于诚又假意咳嗽两声:“帮我看看,我这眼怎么好像进沙子了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两个保镖忙凑过去,一个道:“于叔这眼睛好像是进沙子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