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柏昇不回答。
“干嘛喝那么多酒?”
徐柏昇仿佛没听见,没发声也没有动作。
梁桉凑近闻了闻,随即皱起鼻子躲开些许:“你好臭。”
徐柏昇这回有了反应,转头拽过衣领也闻了闻,皱了下眉,目光很快又落回梁桉身上。
梁桉忍俊不禁,觉得这样的徐柏昇很有意思,他干脆盘腿坐在徐柏昇面前的地毯上。徐柏昇低头,脖颈便弯曲更多。
梁桉仰面承受徐柏昇的注视,试探问:“徐柏昇,明天早上几点开会?”
“九点半,在保利大厦。”
梁桉又问:“你刚才说可以让多少个点?”
徐柏昇像是审视的目光落在梁桉脸上,过了片刻才说:“低案是5个,但不能开始就答应,最好能争取对方其他方面的让步。”
“那你难不难受?”
这个问题刚才问过了,徐柏昇怔怔盯着梁桉,眼里浮现出少有的空白,困惑,迷茫,仿佛不解梁桉为什么要这样问。他好像机器人,设定的程序里没有这个问题,自然也就没有答案。
工作的事对答如流,自己难不难受却说不出来。
梁桉感到心脏被狠攥了一把。
这种情绪突如其来又十分陌生,叫梁桉有些惊慌,徐柏昇一直盯着他看,目光直白寸厘不移,叫他有些高兴,又有些说不出的恼怒。
徐柏昇到底真醉还是装醉。
他故意往左偏斜身体,徐柏昇的目光就往左,他往右,徐柏昇的目光就往右。
如此往复几次,梁桉停下来,嘴角往下压,装作不高兴地问:“你干嘛一直看我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就在梁桉以为徐柏昇不会回答时,徐柏昇突然伸手摸上他的脸,粗糙的指腹划过细腻的皮肤,他说:“你是梁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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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明天见[玫瑰]
第40章 海苔肉松
徐柏昇昏昏沉沉睡了一觉,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他下意识转头,旁边的床铺空着, 浴室里有水声传出。
头还在晕, 徐柏昇很久没喝过这么多酒, 应该说很久没被人这样灌过,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, 起码在滨港, 没人再有这个胆量。
从窗外光线的强度分析,已经过了他平日起床的时间,徐柏昇警敏的大脑暂时罢工,只怔怔盯着浴室关起的那扇门。
很快,水声消失, 徐柏昇来不及收回视线, 梁桉就从里面出来,目光正撞在一起。
梁桉下意识想躲,忍住了, 表情怪异复杂,似乎期盼徐柏昇醒,又不想让他醒,抿了抿嘴唇还是问:“你醒了?”
“嗯。”徐柏昇太阳穴跳得厉害, 起身往浴室走, 梁桉看着他走近, 在擦身而过时叫住他。
梁桉没说话, 只转过头盯着他看。徐柏昇莫名,等了一会儿,问怎么了, 嗓子是干哑的,但不再醉意朦胧,如往常沉着坦然。
梁桉嘴巴微微张开,眼睛睁大,仿佛难以置信:“你喝酒会断片?”
徐柏昇严谨地回答:“一般情况下不会。”
梁桉追问:“什么情况不一般?”
徐柏昇愣了愣,正要开口,梁桉又打断他:“算了,当我没问。”
他显得有些烦躁,抓起文件纸笔往公文包里塞,从衣帽间随意扯下一件外套,还是跟徐柏昇打了句招呼说要去吃饭,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,进电梯才发现条纹的款式同他的裤子不怎么搭,但也不想回去再换。
到餐厅,梁桉看见了江源,想了想,他朝江源走过去。
江源已经取过餐,面前低gi果腹感强的全麦面包,提神的咖啡,还有醒酒的橙汁,每一口都目的明确。他边嚼面包边摆弄手机,坐在能晒到太阳的窗边,一道阴影压下来,一抬头。
梁桉笑着问:“早,这里有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