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梁桉的错觉,他感觉徐柏昇搭在他肩上的手变沉了。
梁桉于是往徐柏昇靠,半边身子挨在徐柏昇怀里,笑着说:“我还是循序渐进,跑步就够了,骑马太激烈,不适合我。”
徐木棠难掩失望,而梁桉肩上的手又恢复原先的重量。
他们在大宅吃过早饭才走,下山的路还是徐柏昇开车,梁桉中途睡着了,徐柏昇开到公寓楼下,停在车库里,等了一会儿才把他叫醒。
梁桉上楼接着睡觉,所以午饭是徐柏昇一个人吃的,因为早上消耗得不多,所以徐柏昇吃得很少。
新一周,徐柏昇去徐氏寰亚,原先负责的项目被徐棣拿走,他工作负担没那么重,比平时提早下班,搞得茶水间里的话题风向都变了。
徐柏昇没理会,开车路上补了一场滨港的黄昏落日,也罕见地比梁桉更早回公寓。
这天夜里,周琮彦发现徐柏昇异常凶猛。
那边刚收盘,徐柏昇就接到了周琮彦的电话。
“呜呼,太爽了,真他妈刺激!”周琮彦过去两个小时的心跳比陡升陡降的k线还要激烈,说话时声音还因此而颤抖,“我都能猜到明天的新闻会怎么写!”
徐柏昇没出声。
周琮彦从激动中平复,再次确认徐柏昇有点不寻常,这种凶悍不要命的收割机风格他只在刚开始见识过,后来徐柏昇的钱越来越多,风格趋稳,已经很久没这样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徐柏昇这是实话,他回来前的确心情不畅,但今晚赚得够多,足以抵消。
周琮彦却不信,也只敢对着空气撇嘴。
周琮彦出身酒店世家,不过只是他那风流父亲众多外流精子中的一个,不愿过手心向上问人要钱看人脸色的日子。徐柏昇对人防备心重,喜欢单打独斗,周琮彦缠了他好长一段时间,徐柏昇才同意带他操盘,但也并非完全交付信任,更多是因为很多事情不方便露面,需要一个人站在前台,就比如梁桉查到的那两家投资机构,还有徐柏昇正筹划上市的一家科技公司。
“我刚打电话给经纪让他帮我把那个岛买了。”
周琮彦丝滑地切换话题,他看上南太的一座岛很久了,听说他那个所谓大房长子、从小优秀的大哥也想买那个岛,心里暗暗憋着一股劲,终于被他捷足先登,于是十分得意。
“什么时候去我岛上玩玩?”
徐柏昇没什么感情地说:“没空,你自己去吧。”
周琮彦在电话那头翻白眼,心道徐柏昇这人真没劲,光赚钱不花钱,难道带进棺材里吗?哦不对,徐柏昇也是花的,他执着于买劳斯莱斯,滨港的上流人开始笑他只挑贵的,没品位,但徐柏昇一辆接一辆地买,流言蜚语在绝对的财力面前闭上了嘴。
但徐柏昇为什么只买劳斯莱斯,也渐渐成为了未解之谜,周琮彦问过,他绝口不提。
周琮彦觉得徐柏昇不是个奢靡的人,比如他戴的手表就是百达翡丽一个冷门款,这么多年一直没换过。
徐柏昇想挂电话时,周琮彦慌忙叫住他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“梁桉在家吗?”
徐柏昇正走到楼下,穿过客厅去厨房。
他注意到岛台上咖啡机的电源灯亮着,空气中漂浮淡淡焦苦香。
“在。”
周琮彦仿佛难以启齿:“梁桉他……还是以前的号码吗,是不是换了?”
徐柏昇不满周琮彦的曲折迂回,皱眉:“你到底想问什么?”
周琮彦只好告诉他:“很久以前,他帮过我一个忙。”
至于当时的情形,对周琮彦来说算是人生耻辱,因此不愿再提,只对徐柏昇说:“梁桉可能不记得了,可我一直没忘,这次他回来我想请他吃个饭正式道谢,我没其他意思,就是纯粹感谢!
我给他发了信息,他没有回,你帮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,如果他想来我的岛度假,我也绝对欢迎!”
“总之,柏昇,是朋友你就一定要帮我问!”
徐柏昇被架在那里,没办法,只好答应。
徐柏昇并没有机会问梁桉,他早出晚归,跟梁桉的时间正巧错开,就算都在公寓,也是各自呆在书房,偶尔梁桉会来敲门问他问题或意见,徐柏昇都是等人走了才想起周琮彦的嘱托。
几天后的晚上,徐柏昇在车库看到梁桉从车上下来。
不知道谁先看到谁,总之是梁桉先打招呼。
徐柏昇走过去时,司机也下车,问梁桉后备箱的东西怎么处理,梁桉让他看着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