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斯年推开他的脸,脸颊有些发烫,却忍不住把照片往包里收得更妥帖。
随后赶往婚房,极简的装修风格完全贴合段斯年的喜好。
阳台的花架已经搭好,只等种上茉莉与丁香花,书房一整面墙的书架。
特意留了大半区域摆放他的医疗书籍,卧室的床品是软糯的浅灰色,处处都是用心的痕迹。
沈佑诚揽着他逛遍每个角落,指尖指着落地窗:“以后周末,我们就在这里晒太阳,你看书,我处理工作,累了就看江景。”
段斯年靠在他肩头,望着窗外开阔的景致,心里满是安稳:“嗯,这样就很好。”
刚到家,沈梦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语气带着笑意:“我把软装清单发你们了,窗帘、抱枕、装饰画都按斯年喜欢的选的,明天我带样品过去,你们挑喜欢的款式。”
“辛苦姐了,明天我们在家等你。”沈佑诚应着,顺手开了免提,让段斯年也能听见。
“跟我客气什么,”沈梦兮笑着打趣,“你啊,这次总算办了件靠谱事,没再让斯年受委屈,以后敢欺负他,我第一个不饶你。”
段斯年对着电话轻声道谢,嘴角的弧度始终上扬。
接下来几天,日子被细碎的筹备填满,却满是暖意。
沈庭沣托人敲定了户外草坪婚礼的场地,联系了口碑最好的策划团队,所有流程都先发给段斯年过目,确认无误才敲定。
慕思雅每天都发消息,问两人喜欢的喜糖口味、婚礼伴手礼,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都备齐。
段奶奶更是天天叮嘱,领证前别熬夜,要把状态调整到最好。
沈佑诚更是全程亲历亲为,跑喜糖店、定制伴手礼、对接婚礼细节,哪怕再忙,都会抽空给段斯年发消息报备,拍一张现场照片,附一句“想你”。
段斯年医院偶尔忙碌,沈佑诚依旧准时守在楼下,热汤、暖手宝、按摩仪样样备齐,把人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转眼到了周二,领证前一天,两人在家整理证件。
户口本、身份证、证件照整齐摆放在桌上。
段斯年指尖拂过照片上两人的笑脸,忽然有些紧张。
沈佑诚察觉到他的紧绷,伸手握住他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手背,语气温柔又坚定:
“别紧张,明天过后,我们就是法律认可的伴侣了。”
段斯年抬眼望进他眼底的笃定和急切,心头的忐忑瞬间消散,轻轻点头:“我不紧张,就是觉得,像做梦一样。”
“不是梦,是真的。”沈佑诚俯身吻去他眼底的细碎情绪,声音缱绻,“是我们熬过年少、熬过分离,换来的一辈子。”
……
周三清晨,天刚蒙蒙亮,段斯年就醒了。
不是被闹钟叫醒的,是被身边人折腾醒的。
沈佑诚埋在他的颈窝,声音闷闷的却又很欢喜:“老婆,我好紧张。”
沈佑诚一宿没睡踏实,翻来覆去,天不亮就爬起来,把两人的证件照、户口本、身份证翻来覆去数了八遍,又把早就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拿出来,对着镜子反复调整领带结。
段斯年靠在卧室门口,看着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,此刻正因为一颗纽扣扣错而急得鼻尖冒汗,忍不住弯了嘴角。
“沈总,”他走过去,伸手帮他重新扣好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“紧张什么?民政局又不是龙潭虎穴。”
沈佑诚握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,眼神亮得惊人,像个要去领糖果的小孩:“不一样,这是领红本本,一辈子就这一次。”
他顿了顿,又不放心地拽着段斯年检查:“衬衫穿好了吗?头发梳整齐了吗?证件都带齐了吗?”
段斯年被他念叨得无奈,抬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:“都带齐了,你昨晚数到凌晨两点,再数下去,证件都要被你数薄了。”
民政局门口还没开门,已经有几对情侣在排队。
沈佑诚牵着段斯年的手,寸步不离,仿佛一松手,他就会跑了似的。
旁边有年轻姑娘偷偷看他们,小声跟同伴嘀咕“这两个哥哥好般配”。
段斯年耳尖微红,沈佑诚却挺直了脊背,故意把两人交握的手举高了些,宣示主权似的。
开门时间一到,沈佑诚几乎是拉着段斯年冲在了第一个。
拍照、填表、签字、按手印,整个流程不过十几分钟,段斯年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。
当工作人员把两个红皮本子递到他们手上时,沈佑诚的手都在抖。
他拿着结婚证,翻来覆去地看,看照片上两人的笑脸,看钢印的印记,看那行“结婚证”的烫金大字,忽然就笑出了声,笑得像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