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下,沈佑诚推门而入。
看到焕然一新的家,看到阳台上晒好的衬衫,他脚步顿住。
段斯年坐在沙发上,抬眼看向他,四目相对,空气里只剩无声的拉扯。
沈佑诚没说话,换了鞋走进厨房。
没多久,里面传来洗菜切菜的声音。
段斯年站起身,慢慢走到厨房门口,轻声开口:“阿诚。”
沈佑诚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我休假一周。”段斯年站在他身后,声音轻而认真,“没有手术,没有急诊,没有论文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沈佑诚放下菜刀,缓缓转过身。
眼底的冷意散了大半,只剩下疲惫和一丝藏不住的软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段斯年抬眼看向他,眼底清晰地写着愧疚:“我想跟你道歉。”
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,我太执着工作,忽略了你,让你等太久,让你受委屈。”
他伸手,指尖微微抬起,却又不敢碰,只悬在半空,带着无措与小心翼翼。
沈佑诚看着他那只悬着的手,心里那道硬墙,彻底塌了。
他伸手,牢牢握住段斯年微凉的手。
“我不是想跟你冷战。”沈佑诚声音哑了,“我只是怕,怕我再包容下去,你会真的忘了,我也需要你。”
“对不起,我没有忘记。”段斯年立刻轻声回应,眼底带着一丝急切,“是我总是忙着工作,没考虑你的感受。”
“我想着把这个病人的事处理好,后面就有时间陪你了,却没考虑到你一直在等我。”
“还有,我应该考虑身体状况的,我反省。”
“对不起,老公。”
沈佑诚看着他泛红的眼尾,看着这张总是清冷的脸,此刻带着委屈却强装镇定的模样,所有火气与委屈,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伸手,将人稳稳揽进怀里。
半个月的疏离,在这个拥抱里,尽数崩塌。
段斯年身子微僵,随即轻轻放松,抬手很轻、很克制地环住他的腰,把脸靠在他肩上,安安静静地依赖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声音闷闷的,却足够真诚,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沈佑诚收紧手臂,下巴抵在他发顶,声音沙哑又温柔,“但你记住,救人重要,你也重要。”
段斯年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是他最安稳的承诺。
夜色渐深,卧室暖灯温柔落下。
沈佑诚低头吻他,这个吻带着压抑太久的急切与失而复得的珍视,不轻佻,不粗暴,却烫得段斯年心口发颤。
他闭着眼,安静地承受,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,笨拙而温顺地回应。
他的清冷、克制、疏离,在沈佑诚怀里,尽数软下来。
这一夜,他不用做无所不能的段医生。
他只是沈佑诚的段斯年。
……
一夜荒唐,酣畅淋漓。
晨光微亮时,段斯年醒在沈佑诚怀里。
男人睡得安稳,呼吸轻洒在他发顶,怀抱结实而温暖。
段斯年没有动,安安静静靠着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和。
沈佑诚醒来时,低头便撞进他安静的目光里,忍不住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。
“醒了?”
段斯年轻轻点下头,嘴角弯起一点极浅的弧度。
“饿不饿?我去做早餐。”
段斯年坐起身,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手,声音很轻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十指相扣,暖意从指尖一直沉到心底。
厨房炉火燃起,香气漫满屋子。
阳光洒进窗,落在两人身上,安静,绵长,安稳。
段斯年忽然轻声说:“以后,不冷战了。”
沈佑诚侧头看他,眼底笑意加深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