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着沈佑诚这么多年,第一次见总裁把一个人护到这种地步,也第一次对一个非老板、非客户的人,生出这般发自内心的恭敬。
而此刻,整栋沈氏大楼,早已暗流涌动。
高层群里一片寂静,没人再敢多问一句,所有人都心照不宣——
这位突然出现的段先生,是总裁的逆鳞,碰不得。
各楼层的员工更是心神不宁,一边工作,一边忍不住偷偷打听:
“你们说,这位段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啊?”
“不知道,但能让总裁亲自发照片、全公司通报,肯定不一般。”
“刚才林薇薇被人事部叫去谈话了,听说直接调去最偏远的分公司,这辈子都别想回总部了。”
这话一传开,所有人更是噤若寒蝉。
杀鸡儆猴的效果,立竿见影。
前台把段斯年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,来回看了十几遍,牢牢记住那张清隽冷淡的脸,心里暗暗发誓:只要这位段先生一进门,她一定第一个起身鞠躬,态度比见了总裁还要恭敬十倍。
保安室里,几个保安也对着照片反复确认,连抽烟都不敢在大厅门口抽了,站得笔直,精神高度集中。
各个部门的主管更是第一时间开会,反复强调:
“记住了,以后在公司见到段先生,不管他在做什么、去哪里,都要客客气气、主动让路,不许多看、不多问、不议论,谁要是多嘴惹事,直接卷铺盖走人。”
一时间,整栋大楼风气肃然。
谁都在等。
等那位传说中的段先生,从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。
而办公室内。
段斯年并没有碰那些点心,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目光落在窗外。
阳光正好,楼下车水马龙。
他想起刚才沈佑诚护着他时的模样,想起他低头吻他时温柔的气息,想起他那句“在这儿,你比我都大”。
清冷的唇角,不自觉地,又往上弯了一点点。
他拿出手机,刚想随便看点什么打发时间,门再次被轻轻推开。
这一次,带着熟悉气息的人,回来了。
沈佑诚一进门,身上那层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,就像被阳光晒化的霜,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反手轻轻带上门,快步走到段斯年身边,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柔和得一塌糊涂,伸手就把人揽进怀里,声音又低又软:
“等久了?”
段斯年被他抱得安稳,抬眸看他,眼底的清冷早散了大半,淡淡摇头:“没有。”
沈佑诚低头,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,闻着他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,一颗悬了半天的心才算彻底落定。
“何助理没过来烦你吧?点心合不合口?”
“都好。”段斯年伸手,轻轻扶了下他的腰,“工作处理完了?”
“嗯,推了一部分,剩下的带回家做。”沈佑诚下巴抵在他肩窝,声音带着点赖皮的黏意,“反正,我现在只想陪着你。”
他话音刚落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伸手拿起手机,划了两下给段斯年看了眼刚发出去的通知截图。
“我已经让全公司都记住你了,以后你在这儿横着走都行,谁要是敢拦你、敢对你摆脸色,你直接告诉我。”
段斯年看着那行字——段先生,等同我权限,耳尖微微一热,伸手把他手机按下去:“别胡闹。”
“这不是胡闹。”沈佑诚捧着他的脸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,眼神认真又虔诚,“在我这里,你本来就最特殊。”
他低头,又想吻上去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。
段斯年下意识偏了偏头,提醒他:“有人。”
沈佑诚却不管,只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,才意犹未尽地松开,眼底笑意深邃:
“怕什么,整个公司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。”
这话落进耳里,又酥又烫。
段斯年没再接话,只是垂眸,指尖轻轻捻了捻衣角,清冷的侧脸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。
沈佑诚看得心头发软,伸手将他从总裁椅上拉起来,自己坐上去,再一把将人拉进怀里,让段斯年坐在他腿上,双臂稳稳圈住他的腰。
“不走了,就在这儿陪我一会儿。”
他下巴搁在段斯年肩上,声音低低的,带着满足,“就一会儿。”
段斯年靠在他怀里,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。
刚才面对林薇薇时的疏离冷淡,此刻尽数化作温柔妥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