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维护,彻底打碎了林绵最后一点自欺欺人。
她强忍着眼眶的发热,扯出一个勉强的笑:“没了,那我先走了。”
转身离开的那一刻,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不会接受的。
沈佑诚只是一时糊涂,他不可能喜欢男人。
而段斯年——
她绝不会让这个人,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人。
……
身后,夕阳依旧温暖。
段斯年轻轻吸了口气,低声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沈佑诚却忽然伸手,重新握住他的手,这一次握得更紧,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。
“不用躲。”他低头看着他,眼神认真又坚定,“她怎么想,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段斯年抬头,撞进他毫无闪躲的目光里。
刚才被林绵审视时的那点不安,一点点被抚平。
沈佑诚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,声音压得很低,却格外清晰,“我喜欢的是你,谁来都一样。”
晚风再次吹过,这一次,两人没有松开手。
只是沈佑诚不知道,刚才那短暂的相遇,已经悄悄在段斯年埋下了一根细小的刺。
——
第二天午休,教室里人不多,大部分人都去了操场或是食堂。
沈佑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,段斯年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整理笔记。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停在他桌边。
段斯年抬头,看见林绵站在那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,和平常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“能出来一下吗?我有话跟你说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段斯年心里一紧,还是点了点头,收拾好笔,跟着她走到楼梯间的僻静角落。
这里很少有人来,只有窗外的风吹进来,带着一点凉意。
林绵转过身,终于不再掩饰眼底的情绪,直直看向段斯年。
“你和阿诚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段斯年攥了攥手心,没立刻回答。
“我知道你们走得近,”林绵吸了口气,语气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“但你们都是男生,这样不正常,也不合适。”
段斯年垂着眼,声音轻轻的:“我们只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林绵自嘲地笑了一下,眼神却更冷,“朋友会牵手走在路上?朋友会让他那样护着你?段斯年,别自欺欺人了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:
“你家里情况我也大概知道,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沈佑诚只是一时新鲜,等他想明白,你们根本不可能有结果。”
段斯年的指尖微微发白,还是没反驳。
林绵见他不说话,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的优越感,一字一顿地加码:
“更何况,我跟阿诚,早就定下了婚约。我们是未婚夫妻,这门亲事,是沈爷爷亲自点头、亲自决定的,两家都已经认了。”
段斯年猛地抬眼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“沈爷爷在沈家说一不二,他认定的孙媳妇,只会是我。”
林绵盯着他,眼神带着压迫,“他绝对不可能同意,沈佑诚跟一个男人在一起。”
段斯年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轻,带着一丝颤抖:
“……他知道这件事吗?沈佑诚,知道自己订婚了吗?”
林绵先是愣了一瞬,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,下一秒又立刻挺直脊背,强装镇定地开口:
“现在不用他知道,到了时候,沈爷爷自然会告诉他。”
“我已经把通知沈爷爷了,”
林绵凑近一步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最好识趣一点,自己主动离开。不然用不了多久,就会有人来请你走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重新变得强硬:
“你现在离他远一点,对谁都好。不然传出去,别人会怎么看你?怎么看他?”
“到时候人人都知道他会被人人诟病,都是你害的!”
“沈家不会接受的,我也不会。”
“你别再缠着他,也别再用那些小动作勾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