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
阳光漫过沙发沿,段斯年从房间里出来。
沈佑诚立刻像大型犬一样黏了上来,从背后环住段斯年的腰,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。
“宝宝,下午我们去楼下超市囤点零食吧?周一回宿舍吃。”
段斯年被他蹭得发痒,轻轻推了推他:“超市人多,别动手动脚。”
“那回家再动。”沈佑诚得寸进尺,在他脸颊飞快亲了一口,“反正这两天,我要把一周没抱够的、没亲够的,全都补回来。”
段斯年被沈佑诚牵着换鞋,指尖被对方牢牢扣在掌心里,像怕一松手这人就会提前躲回学校似的。
楼下的超市人不多,暖白的灯光洒在货架上,沈佑诚推着手推车,段斯年走在身侧,挑挑拣拣间全是细碎的温柔。
“这个草莓牛奶你爱喝,拿两排。”
“薯片要原味还是烧烤味?都拿。”
“在宿舍饿了能垫肚子,多囤点。”
沈佑诚往车里塞东西的架势,恨不得把整个零食区都搬回去。
段斯年伸手拦了两次,没拦住,只能无奈叹气:“又不是住在这里,周一带回宿舍,你柜子装得下吗?”
“装不下就塞你柜子里。”沈佑诚笑得理直气壮,“反正我们柜子挨在一起,我看谁有意见!”
段斯年耳尖一热,没再反驳,弯腰拿起一盒新鲜草莓放进车里:“晚上看电影吗?吃这个。”
沈佑诚立刻凑过来,在他侧脸飞快碰了一下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宝宝真懂我。”
回到家已是傍晚,段斯年简单做了两碗番茄鸡蛋面,热气腾腾地端上桌。
沈佑诚吃得飞快,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,嘴里还不停念叨:“还是你做的好吃,学校食堂根本比不了。”
饭后收拾完,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落地灯,沈佑诚把段斯年按在怀里,盖上同一条薄毯,投影仪投在白墙上,画面缓缓亮起。
草莓洗干净装在玻璃碗里,摆在两人中间,甜香混着淡淡的奶香,漫满整个屋子。
段斯年靠在沈佑诚胸口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电影放了什么没太记住。
只记得对方时不时低头,在他发顶、额角、脸颊轻轻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,小心翼翼,又珍惜得不得了。
“别闹。”段斯年小声拦他,声音却软得没有力气。
“就闹。”沈佑诚收紧手臂,把人抱得更紧。
“明天一早就要回学校了,现在不多亲点,下周要想疯的。”
段斯年没说话,只是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电影放到后半段,段斯年有些困了,眼皮沉沉往下坠。
沈佑诚调低了音量,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。
等影片结束,他小心翼翼抱起怀里已经半睡的人,脚步放轻地走向卧室。
段斯年迷迷糊糊睁开眼,声音软糯:“你不去次卧吗……”
沈佑诚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口,语气带着点撒娇:“周一才走,今晚最后一晚,我要跟宝宝睡。”
“不行。”
段斯年微微挣了挣,意识虽昏沉,原则却没丢,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,“说好各住一间,你睡次卧,别得寸进尺。”
他本就困得眼皮打架,此刻说话软中带硬,耳尖泛着浅淡的粉,反倒更显乖巧倔强。
沈佑诚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尖发软,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,轻轻把人放在主卧的大床上。
“那我哄你睡总可以吧,”他委屈巴巴地讨价还价,“宝宝都困成这样了,我看着你睡会儿再走。”
段斯年没再拒绝,只是往枕头里蹭了蹭,闭着眼轻声叮嘱:“不准赖在这儿,困了就回你自己房间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沈佑诚无奈又宠溺,弯腰替他盖好被子,指尖忍不住碰了碰他柔软的发梢。
段斯年困得几乎睁不开眼,却还是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,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,语气淡悠悠的:“回去睡,不准偷溜进来。”
沈佑诚低笑一声,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克制又温柔的吻,声音放得极轻:
“好,听你的,不偷溜。你快睡,明天还要早起回学校。”
他替段斯年掖好被角,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主卧,轻轻带上了门,转身走进了隔壁的次卧。
客厅里还残留着草莓的甜香和电影落幕的余温,明明只隔了一道门,却像隔了一小段舍不得靠近的距离。
沈佑诚躺在次卧的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刚才怀里人温热的重量,和他困得软软的、却又坚持拒绝的小模样。
而主卧里,段斯年沾枕便睡,呼吸平稳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