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你的,”沈佑诚坦然承认,推着车和他并肩走,语气带着点狡黠的撩拨,“坐汽车太快,我想和你多走一会儿,慢慢晃去梅园,独处的时间能长点。”
段斯年脚步微顿,垂眸看着脚下的石板路,声线没波澜,却没停下脚步: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只对你这样。”
沈佑诚接话极快,目光牢牢锁在他侧脸上,“跟你在一起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
沈佑诚突然侧头看他,故意放慢语速,“昨天梦见你了,梦见你跟我一起在梅园看花,醒了就想着,一定要把梦变成真的。”
段斯年握着牛奶杯的手指紧了紧,脸颊泛起浅淡的红,却只是淡淡开口:“梦话也当真。”
“在你面前,句句都是真话。”沈佑诚轻笑,伸手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空了的牛奶杯,塞进自行车筐里,“快到梅园了,累不累?累了我载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段斯年拒绝得干脆,却往他身边靠了靠,避开路边来往的行人,这个细微的动作,藏着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进了梅园,人确实不多,沈佑诚没多描写景致,只顾着跟身边人说话:“我特意查了,这边的腊梅是素心品种,香味最淡最雅,跟你很像。”
段斯年抬眼瞥他一眼,清冷的眸子里泛着点浅光:“跟我像?什么歪理。”
“清冷,干净,闻着舒服,越品越让人放不下。”
沈佑诚的话直白又撩人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“我盯了你那么久,就等着放假跟你说这些。”
段斯年喉结轻滚,别开视线,看向枝头的梅花,语气平淡:“好好赏花,别总说些没用的。”
“对你来说没用,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话。”沈佑诚步步紧追,却又把握着分寸,不逼他回应
“开学之后,我还想跟你坐同桌,还想每天给你带早餐,还想放学跟你一起走,你说行不行?”
段斯年沉默了几秒,风拂过梅枝,落下几片花瓣,他才轻轻开口,声线清浅却清晰:“随你。”
一个随你,藏满了纵容,沈佑诚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,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:“随我?那我能不能牵你的手?”
段斯年的指尖蜷了蜷,没有点头,也没有甩手躲开,依旧是清冷的语调:“路滑,别摔了。”
这话等同于默许,沈佑诚小心翼翼地牵住他的手,掌心温热干燥,力道轻轻的,生怕吓着他。
“年崽”
沈佑诚轻声喊他的名字,语气软得不像话,“其实我不用你现在给我答案,我可以等,或许让我再追一段时间你再告诉我好不好?”
段斯年偏头看他,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,快得像错觉,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多说,却把被握住的手,往他掌心又贴紧了些。
沈佑诚察觉到他的小动作,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,牵着他慢慢往前走,絮絮叨叨地说着开学的计划,说着想吃的小吃,说着想一起去的书店。
段斯年大多时候只是听着,偶尔用一两个字回应,却全程没有打断,清冷的模样里,全是独属于沈佑诚的温柔纵容。
梅香裹着晚风绕在身侧,两人牵着手踩过落满花瓣的石板路,指尖相扣的温度比手里的热牛奶更熨帖。
沈佑诚的脚步放得极慢,每走几步就侧头看一眼段斯年,目光软得能滴出水来,指尖还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。
“手暖点了。”沈佑诚低声开口,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满足,“刚才在巷子口碰你手,凉得跟冰似的,现在总算热乎了。”
段斯年垂眸看着交握的手,耳尖还泛着未褪的薄红,清冷的声线压得很轻:“一直攥着,自然会暖。”
“那我攥一辈子好不好?”沈佑诚立刻接话,语调带着惯有的轻佻撩拨,却又掺了十足的认真,目光直直撞进段斯年的眼底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情。
段斯年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没接这句直白的告白,只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凳:“坐会儿吧,走累了。”
“好。”沈佑诚乖乖应下,牵着他慢慢走到石凳旁,先伸手拂去凳面上的花瓣,才拉着段斯年坐下,依旧没松开手,反而把他的手裹进了自己的掌心,“风大,别冻着。”
段斯年任由他握着,身子微微靠向石凳的靠背,目光落在远处疏疏落落的梅枝上,语气清淡:“你刚才说开学要一起去书店,哪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