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夹了一筷子段斯年爱吃的虾滑放进清汤锅里,又把剥好的鹌鹑蛋放进他的碗里,动作熟稔又自然,刘烨在一旁挤眉弄眼:“诚哥,你这待遇也太双标了,我们来这么久,也没见你给我们剥个蛋。”
孟晚舟也笑着附和:“就是,重色轻友实锤了。”
沈佑诚毫不在意地挑眉,伸手揉了揉段斯年的头发,语气张扬又带着点宠溺:“我乐意,你们有意见?”
段斯年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,伸手拍开他的手,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鹌鹑蛋,耳根却红透了。
他能感觉到沈佑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灼热又温柔,像冬日的暖阳,烘得他心跳都乱了节奏。
几人热热闹闹地吃着火锅,刘烨和孟晚舟聊着学校里的趣事,沈佑诚偶尔插几句话,却总不忘给段斯年夹菜,看他吃得慢,还会把煮好的肉卷晾凉了再放进他碗里。
段斯年嘴上没说,心里却记着这些细节,他向来清冷,不擅长表达,可沈佑诚的每一份用心,他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吃到一半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,抬头望去,夜空里炸开了第一朵烟花,金红的光焰在黑色的天幕上散开,像漫天星辰坠落。
几人放下筷子,跑到院子里看烟花,五彩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,照亮了整个夜空,也照亮了彼此的脸庞。
段斯年站在栏杆边,仰头看着烟花,眼里映着漫天璀璨,沈佑诚悄悄走到他身边,和他并肩站着,手臂几乎要碰到一起。
晚风拂过,带着烟花的硝烟味,沈佑诚忽然低声说:“段斯年,除夕快乐。”
段斯年侧头看他,烟花的光落在他的眉眼间,冲淡了平日里的张扬,添了几分柔和。他轻声回道:“你也快乐。”
“我还有个新年愿望。”沈佑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认真又热烈,“新的一年,想让我喜欢的人,愿望成真。”
段斯年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脸颊瞬间红透,他连忙转回头,假装看着烟花,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。
段斯年吸了吸鼻子,鼻尖的酸胀感更甚,他眨了眨眼,把眼底的湿意压回去,目光凝着沈佑诚的眼睛,唇瓣轻启,低声呢喃了一句:“愿望已经成真了。”
身后恰有一朵盛大的烟花轰然炸开,金红的光焰漫满天幕,噼里啪啦的声响盖过了他轻细的话语,沈佑诚只看见他唇齿微动,却没听清半分,眼里满是疑惑,微微倾身靠近:“你说什么?烟花太响,我没听见。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段斯年的耳尖瞬间烧得更旺,连忙转回头看向夜空,假装专注地盯着又一朵炸开的烟花,声音轻得像被晚风卷走:“没什么,我说烟花真好看。”
他刻意避开了沈佑诚的目光,指尖却不自觉地蜷起,心里既庆幸又有些隐秘的忐忑——庆幸这烟花替他遮掩了未曾准备好的坦诚,又忐忑自己这句轻飘飘的呢喃,会不会被沈佑诚察觉出异样。
他还没做好全然袒露心意的准备,这份藏了两年的喜欢,像易碎的琉璃,他想小心翼翼地捧到沈佑诚面前,而不是借着烟花的掩护,仓促收尾。
沈佑诚盯着他泛红的耳根看了两秒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却没再追问。
他知道段斯年的性子,清冷又内敛,能说出“烟花好看”已是难得的柔软,再多的逼问只会让他退缩。
他顺着段斯年的目光望向夜空,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:“是挺好看的,比去年在江边看的还热闹。”
两人并肩站着,栏杆上传来彼此手臂相触的温热,烟花在头顶一朵接一朵地绽放,光与影在他们脸上交替流转,沉默却不尴尬。
沈佑诚偶尔侧头看段斯年,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细碎光尘,像落了星子,清冷的侧脸在烟花的映照下,多了几分柔和的轮廓,让他忍不住想伸手触碰,又怕惊扰了这份宁静。
段斯年心里的悸动还未平息,那句被烟花盖住的“愿望已经成真”,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。
烟花渐渐稀疏,夜空恢复了深沉的底色,只剩下零星的火星缓缓坠落。
刘烨和孟晚舟走了过来,刘烨拍了拍沈佑诚的肩膀:“看完烟花了,回去接着吃啊,锅里的虾滑该熟了。”
孟晚舟也笑着说:“斯年,刚才沈佑诚还跟我们说,特意给你留了你爱吃的甜汤圆,再不吃就该凉了。”
段斯年点点头,跟着他们回到桌前。沈佑诚自然地坐在他身边,把盛着甜汤圆的小碗推到他面前,碗沿还带着温热:“快吃吧,黑芝麻馅的,知道你爱吃。”
他说着,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段斯年碗里,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千百遍。
段斯年低头舀起一个汤圆,软糯的外皮裹着香甜的馅料,在舌尖化开,甜得恰到好处,像沈佑诚带给她的感觉,热烈又不失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