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知道热水是给他的,他就想看看沈佑诚什么表情。
沈佑诚没抬头,只是嗯了一声。
过了半晌,段斯年才放软了语气,轻轻问:“怎么了?”
这三个字像是点着了引线,沈佑诚猛地抬起头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额前的碎发被揉得乱糟糟的。
他眼底带着没处撒的火气,声音又急又冲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:“你管我怎么了!”
不等段斯年开口,他又梗着脖子追问,语气里的别扭几乎要溢出来:“你刚才……在干什么?”
段斯年挑挑眉,心情愉悦:“帮助少女提高成绩。”
沈佑诚无处发泄,又只能生闷气。
段斯年捧着保温杯喝了一口,指尖蜷了蜷,故意偏了偏手腕。温热的水溅出来几滴,落在浅色的校服前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原本还生闷气的沈佑诚余光瞥见这一幕,脸色骤变,手忙脚乱地抽了桌上的纸巾。
他攥着纸巾,小心翼翼地帮段斯年擦拭衣襟,指尖碰到那片温热的湿痕时,动作又放轻了几分,嘴里却没停,低声嘟囔着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,本来体质就弱,着凉了又要难受好几天……”
段斯年垂着眸看他忙前忙后的样子,长睫毛轻轻颤着,眼底藏着几分得逞的笑意,嘴角悄悄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他轻轻开口:“不气了好不好?诚哥。”还用手指轻轻的刮了下沈佑诚的手背。
沈佑诚猛的一顿,抬眼和段斯年视线碰上段斯年刚喝完水,唇瓣润润的,带着点水光,唇线很软,
说话时会轻轻抿一下,弧度干净又好看。沈佑诚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,心跳突然漏了半拍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手上的纸巾。
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
很软
想亲
这个想法刚冒出来,他浑身猛地一僵,擦衣服的动作都顿住了。
耳根“腾”地一下烧得滚烫,连指尖都跟着发麻,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腔。他慌忙移开视线,胡乱地把纸巾团成一团,声音都有些发紧:“你、你以后小心点……”
段斯年轻轻嗯一声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——
夜色沉下来的时候,沈佑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教室那一幕——段斯年泛红的耳尖,被温水浸得润软的唇瓣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,眉头皱得死紧:怎么会突然想亲他?这也太离谱了。
正烦躁着,房门被轻轻敲了敲,慕思雅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,见他睁眼躺着,笑着问:“怎么还不睡?惦记排练的事?”
沈佑诚犹豫了半天,还是把心里的困惑说了出来,声音闷闷的:“妈,我今天……看到一个人,突然就特别想亲他。”
慕思雅挑了挑眉,把牛奶递给他,状似随意地问:“男生女生?”
“男的。”
“是你同桌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看到他的时候,是不是心跳得特别快?”
“……对。”
”别人调侃你们的时候,是不是有点别扭又有点开心?”
“……嗯”
沈佑诚一愣,猛地坐起身,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全涌了上来——饭桌上被奶奶打量时的窘迫,阳台擦水渍时的心慌,还有看见段斯年对别人笑时,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。
“我……怎么可能!”他张了张嘴,脑子一片空白,彻底懵了。
“我是男的,他也是男的!”
慕思雅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又飞快地掩去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等走出房间,靠在门板上,她才捂着嘴,在心里疯狂呐喊:
我儿子是gay!!!
gay!!!
连忙跑去书房给老公通报消息“老公!你儿子是gay !”
沈庭沣这个2g网的人有些懵,皱着眉问:“什么是给?”
慕思雅激动的拽着他d手:“他喜欢他的小同桌!”
“沈庭沣!你儿子是gay !”
沈庭沣无语,心里想的却是:你儿子也是给。
沈佑诚一晚上睡不着,没忍住给比较稳重一点的兄弟打了个电话。
“沈佑诚你有病?现在几点了。”听筒传来孟晚舟被吵醒后沙哑的声音。
沈佑诚:“我好像喜欢段斯年。”
“哦,喜欢段斯年。”孟晚舟嘟囔一声,猛的从床上坐起来:“你喜欢段斯年?你怎么知道?你怎么确认?”
沈佑诚:“我看到他跟别人有说有笑心里不舒服。”
“我看到别人找他我也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