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的人笑得太好看,像撞进窗棂的盛夏日光,晃得人眼睫轻颤。他盯着那截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,想起课间走廊里,这人跑过时带起的风,混着青草和汽水的味道。
喉结轻轻动了动,没出声,只将目光移开半寸,落在光荣榜的红纸纹路里,心跳却比平时快了两拍。
好想……和他并肩,看这张照片的时候是需要仰视的,这人连同这张照片,都和自己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
——是他站在原地,需要仰头才能触及的光。
指尖攥了攥校服衣角,喉结滚了滚,没敢多看,转身时脚步放得很轻,像怕惊扰了这场只能藏在心底的、无人知晓的仰望。
“很棒啊段小年,都进步一百多分呢。”沈佑诚毫不吝啬的夸赞。凑到他耳边询问:“想要什么奖励?”
忽然皱了皱眉,“你身上怎么有股烟味?”
段斯年面不改色:“刚刚在厕所沾到味道了。”
沈佑诚不疑有他,点点头,“所以要什么奖励。”
段斯年眨眨眼,“我要你的竞赛徽章。”
沈佑诚不解,“为什么要这个。”
段斯年:“含金量”
沈佑诚:“行啊,哥比完赛就给你。”
“你小子还知道这个含金量高啊,有眼光!”
段斯年点头。
周二沈佑诚要去参加数学竞赛,周一下午就准备出发了。
还有半个小时集合,沈佑诚絮絮叨叨的嘱咐:“这几天饭要吃完,还要吃饭后水果;上课认真听,试卷要用课余时间写,不要在上课的时侯分神……”
段斯年一个劲点头,左耳听右耳出,丝毫不影响他内心的想法。
你都出去了还能管得了我。
似是看出他内心真实想法,沈佑诚似笑非笑的说“吃饭的时候给我打视频,我盯着你吃完。”然后戳了戳段斯年的脑袋:“要自律!”
段斯年只能无奈保证“…知道了。”
沈佑诚真的说到做到,吃饭的时候打视频,还看着他把水果吃完,虽然段斯年总是冷着脸撇嘴,但依旧听话,说什么做什么。
这几天没有沈佑诚的日子里,段斯年除了打视频的时间装乖,看不见的地方坏习惯是一点没改,趁午睡时间还偷偷叼根烟在天台划拉手机。
但不巧的是今天,孟晚舟打着电话上天台,一抬头和段斯年面面相觑。
段斯年在丢烟头和继续抽里犹豫不决,最后掏出一根烟询问对方,“来一根?”表情看起来有些许不自然。
孟晚舟眯了眯眼对手机另一头,“阿诚,你……”然后准备说下一句。
段斯年猛然抓住他的手腕,喉结上下滚动,眼神带着些请求带意味。
孟晚舟顿了一下“没什么,我这边有事先挂了。”说完挂断电话。
段斯年才松开手。
孟晚舟上下打量一番段斯年,看起来清清冷冷,干干净净的,面对沈佑诚也乖的不像话,要不是看到他手指间夹着的烟。
无话可说
伸手接过递来的烟,点上吸了一口“挺能装。”
段斯年神色淡淡:“谢谢。”
孟晚舟不问什么,段斯年也不说。两人在天台抽完一根,一起往教室方向走。
——
很快,沈佑诚带着竞赛第一的好成绩回学校了。
段斯年也如愿以偿的拿到了竞赛徽章,他宝贝的放在书包夹层,里面还放着一篇作文复复制件,一张照片和一个精美的书签。
沈佑诚瞥了一眼他的动作,“这么宝贝?”
段斯年:“好看。”
——
自习课下课,侯赖明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教室喊了一声:“好消息!”等气喘匀了才继续说,“下下周运动会,我们可以准备报项目了!”
体育委员杜海龙在他身后探出头:“嘴比我的还快。”